別不要我_第3章 今天是周末

今天是週末。

祈安沒回來。

我給他打了通電話。

接得很快，手機那邊環境吵雜，玻璃碎落的聲音，謾罵的聲音不絕入耳。

「小叔叔，明月酒吧，快來。」

宋景之跟我一起到了酒吧。

下一秒我就看見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揮著拳正準備往祈安臉上砸。

祈安身子一軟，跌倒在地。

我目眥欲裂，理智全無，想當場殺了他。

在我踹向他之前突然被人攔住，手裡的酒瓶碎片差一點就紮在那男人頭頂。

男人被突來的變故嚇得身子一歪砸到了旁邊的桌子。

我蹲下仔細地檢查祈安的全身上下，好在看起來沒有什麼外傷。

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

祈安伸手攬著我的脖子，有氣無力地。

「小叔叔，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宋景之冷著臉拍了拍我的肩。

「程書嶼，你差點犯罪知不知道，你平時的冷靜鎮定被狗吃了嗎?」

「算了，你們先走，我來處理。」

我抱起祈安，感激地向他點頭示意。

「辛苦了。」

7.

我把祈安抱到臥室。

祈安在我懷裡極其不老實，他的頭埋到我的頸側。

唇有意無意地在我脖頸處蹭。

撥出的氣息更是灼熱。

「小叔叔，今天那個男生是向我表白的。」

聞言，我呼吸一窒，抱著他的手無意識地蜷了蜷。

隨即想到了什麼。

他們都打起來了，應該是表白沒有成功。

「我拒絕了他，但是。」

「什麼?但是什麼?還有什麼?」

嘴比腦快，我不想聽到但是之後的話。

祈安沒說什麼，一直在扯亂自己的衣服。

他呼吸很急促，面上也是不正常的紅。

把他放在床上時，衣服已經全開了。

露出一片白皙。

「但是他給我下藥了。」

他的??膛上下起伏得很快，牽著我的手就往他身上四處流轉。

「小叔叔，好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

祈安的眼睛像起了一片水霧，朦朧得看不清神色。

手被他含在口中，唇舌纏著舔舐。

祈安側頭打量我。

喉結輕輕滾動，溫熱溼軟的觸感讓人莫名覺得口乾舌燥。

驀地想起宋景之和我說的話，呼吸凝滯。

不成體統。

祈安是我養大的孩子，我比他大了整整七歲，他現在只是生病了才胡言亂語。

我剋制地抽回了手，注意到牽帶著的一縷銀絲，觸電般握緊了拳。

極力隱忍著儘量保持鎮定地看著他。

「安安，我們去醫院。」

祈安眼角泛紅，臉色蒼白，安靜地坐了起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哽咽。

「你出去。」

見我不動，他赤著腳把我硬生生地推了出去，順便鎖上了門。

「祈安，安安，開門。」

無論我怎麼拍打，裡面都毫無動靜。

8.

一想到祈安自己生著病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焦慮和緊張就讓我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心像懸在了半空。

門被我敲得砰砰作響，再打不開我只能撞門了。

手機突然響了。

是祈安打來的視訊通話。

我看到祈安正拿著一些危險的東西。

「小叔叔，好看嗎?」

影片裡傳來祈安的喘息聲。

他雙眼迷離，低低地喚我的名字。

「程書嶼，我討厭你。」

力氣很重，毫不愛惜地。

鮮血滲出，他痛撥出聲，卻也更加亢奮。

我眉頭緊鎖，視線卻怎麼也移不開，一股難言的燥熱席捲而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門上。

「胡鬧。」

祈安顫抖著身子跪爬向攝像頭。

瓷白俊秀的臉上掛著淚，像被拋棄了般可憐。

「小叔叔都不要我了，我還要這副身子做什麼?」

我想說沒有，可卻沒能說出口。

因為心被無限的焦慮牽扯,??腔彷彿有巨石壓著，悶得人喘不上氣。

腦子裡也一片亂麻，是怎麼也理不清的線。

思緒紛飛。

是我的教育出現了問題?

是我做了什麼讓他誤會的事情?

還是我無意中誘導了他?

祈安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孩子。

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因為患得患失還是因為莫名的感情，他能分得清嗎?

我撞開了門。

剛結束的祈安衣衫凌亂地跪坐在床上，眼睛恢復清明，只是看向我時卻冷得讓人發寒。

「小叔叔，我好了，沒事了。」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我上前抓住他的手溫聲質問:

「知道什麼?」

他沒看我，甩開了我徑直走向了浴室洗漱。

知道了什麼?

9.

祈安談戀愛了，對方是個男孩。

而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那次的客戶是他的輔導員老師，處理財產分割。

應該是祈安介紹的。

我和客戶在咖啡廳協商協議時。

她接了一通電話。

「陳老師，我朋友腿受傷了，我想和您請一天假陪他去醫院。」

是祈安的聲音。

陳老師笑著逗他。

「男朋友吧，見你倆好幾次了，行啊，週五去吧，週五沒課。」

「好嘞，謝謝陳老師。」

祈安沒有否認，雀躍的聲音一直在我腦海裡迴盪。

我說不出什麼感受，莫名很煩躁。

處理完工作，我給祈安打去了電話。

前幾次無一例外都被結束通話了。

直到第五次，他接了。

「怎麼了，小叔叔?」

很歡快，還有別人的聲音。

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在喊著他的小名。

那個男孩在鬧他，他小聲地笑著回應。

「我打著電話呢，你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