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尋親,未料到有個女孩已經先我一步認親了。
她有和我一樣的胎記、知曉我所有往事。
世子扔來十文錢:「我妹妹自幼聰慧,豈是你個結巴能冒充的?」
就在我想要解釋時,眼前忽然出現彈幕。
【沒用的,女主是穿越而來的,她知道妹妹的一切。】
【可惜了。妹妹沒能捱過這場雪,被凍死了。】
【其實她只要再走一條街,病重的逍遙王就是她幼時的大牛哥哥。他還以為她死了呢。】
哦......他不要我,那我換個哥哥吧。
我扭頭就去敲開了王府大門。
那個鬧著不肯吃藥的男人看到我,兩眼汪汪。
「我要死了嗎?阿秋,你終於來接我了。」
我???
1
十枚銅錢骨碌碌滾在雪地裡。
周鬱川滿眼厭棄:「你這小乞丐,冒認之前也不打聽清楚?前些日子,侯府早已尋回了失散多年的二小姐。」
「哥......哥......我......我是......」
我是阿滿啊。
可我越急越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這時,門內傳來腳步聲。
一個梳著雙鬟髻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哥哥,是誰在外面呀?」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沒什麼人。」
周鬱川側身擋了擋。
「阿滿,天冷,快回屋去。」
周阿滿卻呀了一聲:「這個小乞丐......看著怪可憐的。」
「她是來冒充你的。」
周鬱川語氣轉冷。
「小小年紀,心思竟如此不堪。」
「竟有這種事?」
周阿滿微微睜大眼,隨即嘆聲道。
「想來也是走投無路了吧......如今誰不知道,哥哥和爹孃為了尋我,最是慷慨呢。」
她朝我走近半步,聲音溫溫和和的。
「你快走吧,哥哥已經找到我啦。」
她是誰?
明明我才是侯府的二小姐。
就在不久之前,病重的孃親突然告訴我。
我可能是定安侯府走失的嫡出二小姐。
幼時一場高燒,讓我將前塵舊事忘得七七八八。
前些日子,在她彌留之際,緊緊攥著我的手說:
「京城定安侯府......曾丟過一位二小姐,年紀與你相仿。聽說那孩子手腕內側......也有一枚梅花胎記。」
「阿秋,去尋你的親生爹孃吧......」
我不願相信。
娘待我那樣好,怎會不是親生的?
她走後,我悲慟欲絕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腦中多了一段朦朧記憶,開口說話時,卻成了結巴。
原來我三歲時被惡人拐走,因不肯順從,被扔進了冰河。
娘當時正在河邊洗衣,救起了奄奄一息的我。
2
周阿滿拽了拽周鬱川的袖子:「哥哥,我們進去吧。」
我撲上前想讓他看腕上的胎記,卻被他一把推開。
周阿滿忽然「咦」了一聲。
「你這梅花胎記做得倒逼真,不過......」
她挽起自己的袖子。
「我也有。」
一模一樣的胎記赫然映在我眼前。
「京城人人都知我腕上有梅花胎記,這些年來認親的,個個都備著這個。」
她輕笑間,又從頸間扯出一枚玉墜。
「可她們不知道,我還有這個。」
那是我遺失多年的小魚玉佩!
她目光裡透著得意:「你還是換戶人家吧。」
周鬱川冷聲接道:「阿滿當年被拐至江南,失了記憶,幸得許家相救。前些日子才剛送回府,恢復了記憶。」
可失憶的分明是我啊!
「哥、哥......小時候......我睡狗窩......認了......」
周阿滿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這事你竟知道?」
她抿唇一笑:「那時我淘氣,因哥哥不陪我玩,就躲進狗窩睡著,還賭氣說要認大黃狗當哥哥呢。
不過那都是兒時胡鬧了。如今,我只認哥哥一人。」
她為何會知道......我幼年的經歷?
周鬱川將她的手攏進掌心。
「好了,不必與她多說。瞧你手凍得這樣紅,回頭又要生病。」
周阿滿朝我吐了吐舌。
「你趕緊離開吧,馬上就要下大雪了。從此處往東有座破廟,你若走得快些,或許還能與裡頭的乞丐們擠在一處取暖。」
硃紅大門在我面前轟然合上。
3
我茫然立在雪中,手足無措。
若不是那些突然復甦的記憶,我幾乎真要以為自己是來冒認的。
可為何會如此?
正待再度上前叩門,眼前倏地浮起幾行字:
【沒用的,女主是穿越來的,她知道妹妹的一切。】
【可惜真妹妹沒熬過這場雪,凍死了。】
【其實她只要再走過一條街,病重的逍遙王就是她小時候的大牛哥哥。他還以為她死了。】
他們說,那周阿滿並非此世之人。
她是穿越而來的女主。
而我所在的世界,竟是一本巨大的團寵話本。
她奪走了我的身份,往後所有人都將寵她愛她。
而我,會在這場大雪中悄無聲息地凍死。
雪真的落了下來。
我不要死。
我要活著。
我彎腰拾起雪地裡那十枚銅錢,依照彈幕所言,尋到了逍遙王府。
哆哆嗦嗦叩響門環。
門房拉開門縫,愣了一瞬:「哪兒來的小乞丐?可知這是什麼地方?快走快走,王爺正不痛快,當心扒了你的皮!」
我伸出凍得通紅的手,捧上那十文錢:
「麻、麻煩您......告訴王爺,阿秋來找他。」
「阿秋?什麼阿秋?」
「是......晏秋。」
他臉色驟變,銅錢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見、見鬼了?!」
我:......?
門房連滾帶爬地朝裡奔去,大喊:「鬼、鬼啊!」
不一會兒,一名侍衛快步走出。
門房縮在他身後,抖的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