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初,我一腳踢開臭渣男_第3章 我的目光里沒有眼淚
我的目光裡沒有眼淚,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冰冷。
我的沉默顯然讓他更加不安。
他急忙補充道:“秀蓮,你別多想,你真的很好,是我……是我配不上你,我們……我們還是把婚約解除了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好。”
我清晰地、乾脆地吐出了這一個字。
張建剛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
他大概準備了一籮筐的說辭來應對我的哭鬧和糾纏,卻沒想到,我竟然如此輕易地就答應了。
“你……你說什麼?”
他結結巴巴地問,好像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好,退婚。”
我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既然你覺得不合適,那就沒必要勉強。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我懂。”
“你……你真的同意?”
張建剛的眼睛瞪大了,那眼神里除了意外,還迅速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惱怒,似乎我的‘不挽留’是對他魅力的一種否定。
“同意。”
我點了點頭,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廢話!
“當初你家送來的聘禮,我這兩天就收拾好,讓人給你捎回去。介紹人那邊,你自己去打聲招呼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變幻莫測的臉,轉過身,繼續擰我的床單,甩開,晾到繩子上。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剛才只是趕走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張建剛站在原地,像根木樁子似的杵了好一會兒。
他大概是被我這出乎意料的乾脆給徹底整不會了。他張了幾次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臉色難看地‘哼’了一聲,悻悻地轉身走了。
看著他那挺直卻顯得有些狼狽的背影,我的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輕鬆。
上輩子糾纏了我三十年的那根帶毒的葛藤,終於被我親手斬斷了!
當然,事情不會就這麼簡單結束。
退婚的訊息像長了腿,沒兩天就傳遍了整個廠區和家屬院。
閒言碎語立刻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圍了上來。
有人同情我,說張建剛見異思遷,不是個東西。
更多的人,卻是用那種幸災樂禍的眼神打量我,猜測著我被退婚的原因。
“肯定是李秀蓮哪兒做得不好,不然人家大學生技術員能不要她?”
“我早就說了,她一個普通女工,跟張建剛就不是一路人!”
“嘖嘖,這下可丟大人了,以後還怎麼嫁人?”
我家那邊,更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我媽氣得臥床不起,我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沒出息’‘丟人現眼’。
我哥嫂更是直接撂下話,說以後別指望他們管我。他們大概覺得,我斷了他們攀附張建剛這個‘大學生親戚’的路。
最直接的壓力,來自車間。
年底評先進的名額馬上就要下來了,我本來是板上釘釘的人選。
現在退了婚,車間主任找我談話,雖然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我這‘個人問題’處理不好,可能會影響到集體榮譽,讓我顧全大局。
我知道,這是那個年代對女人的普遍苛刻。
男人退婚,大家頂多說他幾句;女人被退婚,就好像犯了什麼大錯,要被人指指點點,甚至影響前途。
憑什麼?
憑什麼是他張建剛主動提的退婚,最後所有的壓力和指責都要我一個人來扛?
我不服!
夜深了,我躺在宿舍那張硬板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黑暗中,委屈和憤怒像毒蛇一樣噬咬著我的心。
但我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泣和抱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必須想辦法,為自己爭一口氣,也為自己爭一個未來。
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活得那麼窩囊,那麼被動。
我需要一個機會,堵住那些悠悠眾口,證明我李秀蓮不是非他張建剛不可!
想著想著,一個被我忽略了很久的身影,漸漸地,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王鐵柱。
那個沉默寡言,腿腳微跛,卻正直可靠的維修班長。
那個上輩子默默幫過我,最後為了救人而犧牲的退伍軍人。
一個念頭,像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照亮了我混沌的思緒。
也許……他可以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