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初,我一腳踢開臭渣男_第2章 我轉過身
我轉過身,毫不猶豫地,朝著右邊那條雖然繞遠、但燈光明亮的大路,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身後,小路的方向,隱約傳來了男人的驚呼、玻璃破碎的脆響,還有女人變了調的尖叫……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刺痛。
但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很快,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柱在那邊晃動起來。
伴隨著嚴厲的呵斥:“幹什麼的!站住!”
“保衛科!快!這邊出事了!”
騷亂似乎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我攥緊了口袋裡那把冰涼的宿舍鑰匙,鑰匙的稜角硌得手心生疼。
這疼痛,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真實。
我挺直了脊背,加快腳步,將身後那片可能再次將我拖入泥潭的黑暗和喧囂,徹底拋在腦後。
夜風吹拂著臉頰,帶著秋夜的涼意,卻像甘泉一樣沁人心脾。
路燈將前方的煤渣路照得一片通明,雖然要多走幾步,但每一步都踩得那麼踏實,那麼有方向。
2
接下來幾天,廠裡風平浪靜得有些反常。
那晚小路上的衝突,似乎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我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保衛科及時趕到,把那幾個小流氓抓了個正著,張建剛只是受了點驚嚇,胳膊被輕微擦傷,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和我扯上任何‘說不清’的關係。
事情被定性為一般的流氓滋擾事件,那幾個小流氓被送去了派出所,估計要關幾天。張建剛作為‘受害者’,還得到了廠裡幾句口頭上的慰問。
我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避開了那場孽緣的開端,真好。
我依舊每天按時上下班,在車間裡重複著擰螺絲、打磨零件的枯燥工作。
儘量讓自己顯得和往常一樣,不多言不多語,埋頭幹活。
過去那個逆來順受、一心只盼著嫁個‘好人家’安穩度日的李秀蓮,已經死在了上輩子的病床上。
現在的我,心裡燃燒著一團火,既有對過去的恨,也有對未來的,一種茫然卻堅定的渴望。
目光偶爾掃過在車間另一頭埋頭畫圖紙的張建剛,看到他那張斯文白淨、戴著金邊眼鏡的臉,我心裡的厭惡就像潮水般湧上來。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深呼吸,壓下心頭的翻騰。
不急,和他算賬的日子,還在後頭。
眼下最要緊的,是徹底斬斷和他之間那層名存實亡的婚約關係。
按照上輩子的時間線,就算沒有那晚的意外,張建剛也早就盤算著要跟我退婚了。
他打心眼裡瞧不上我這個沒多少文化的普通女工,覺得我配不上他這個大學生技術員的身份。
更何況,孫雅雯這個白月光最近又頻繁地出現在他的生活中,更堅定了他要擺脫我的決心。
我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待他主動開口。
果然,沒出十天,就在一個週日的下午,張建剛找上了門。
那時候,我剛洗完攢了一週的工裝和床單,正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擰水晾曬。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帶來一絲難得的愜意。
張建剛站在不遠處,穿著他那件漿洗得筆挺的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斯文和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
“秀蓮!”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我想跟你聊聊。”
來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淡淡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嗯,你說。”
他似乎對我的平靜有些意外,搓了搓手,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我的眼睛,聲音也放低了一些:“就是……關於我們倆的婚事……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努力想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刻薄寡情:“你看,我的工作性質你也知道,搞技術的,以後免不了要經常加班、出差,可能顧不上家。你是個好姑娘,踏實本分,跟著我,我怕……怕委屈了你。”
還是這套說辭。上輩子,我聽到這些話,心都碎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現在,我聽著,只覺得無比的可笑和虛偽。
我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身子,平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