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窮騙我三年,轉身娶了白月光_第3章 林小姐能陪我去試一下婚紗嗎
“林小姐能陪我去試一下婚紗嗎?”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只負責婚禮策劃相關,試婚紗這種事,您還是找男朋友比較好。”
“林小姐,這是幫助你更好地完成策劃案,我相信你老闆也會願意讓你陪我去的。”
我嘆了口氣,打車前往那家婚紗店。
婚紗店內,柔和的燈光灑在沈清寧的身上,她站在鏡前,蕾絲頭紗如瀑布般垂落,店員半跪在地上為她調整裙襬。
她撫過綴滿珍珠的腰封,輕笑一聲:“林小姐選婚紗的眼光真好,可惜……有些人一輩子也穿不上呢。”
我站在一旁,手指緊緊攥成拳,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卻有些發顫:“哪能誰都像沈小姐這樣有福氣呢。”
沈清寧從首飾盒中取出一條精緻的項鍊,遞到我手上,語氣輕描淡寫:“林小姐有男朋友嗎?”
“沒有。”我低聲回答。
她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幫我戴上吧,找男朋友啊,就要找程淮這樣的,細心。我只不過多看了一眼這條項鍊,他就把整套都包下來了。”
我接過項鍊,手指微微顫抖,我想起了程淮第一次為我戴項鍊的樣子,他趴在我耳邊說:“等以後結婚的時候我也要像現在這樣給你帶。”
而如今,他親手挑選的結婚項鍊,戴在別的女人身上。
我小心翼翼地將項鍊扣上,耳邊卻傳來沈清寧輕柔的聲音:“程淮,你來了?”
我猛地轉身,看見程淮就站在不遠處,目光復雜地看著我們。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沈清寧,眉頭微皺:“她怎麼在這?”
沈清寧笑得溫柔:“我想著林小姐眼光好,讓她幫我看一看。”
程淮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沈清寧卻突然提議:“來,林小姐,幫我們拍張照片吧。”
我愣住了,手中的手機彷彿有千斤重。程淮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不必了,反正婚禮也要拍的。”
“就拍一張吧,就一張。”
沈清寧的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眼神卻不容拒絕。
程淮沉默片刻,最終無奈地點頭同意。
我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他們,手指卻微微發抖。鏡頭裡的兩人是那麼般配。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的場景,此刻發生在了我的面前,只不過,那個新娘不是我。
程淮看出我臉色不好。說他有事先走了。
沈清寧拉過他,為他整理領帶,然後在他嘴角輕輕一吻。
程淮偏頭躲開,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與我相觸,彷彿有千言萬語,卻終究無法言說。
我開始熬夜寫策劃案,一週寫了三版,可拿給沈清寧時,她卻當著我的面全都撕掉了。
紅唇勾起一抹冷笑:“我都不喜歡,林小姐,辛苦你重新做啊。”
回家時,我發起高燒,整個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最近發生的事件太多,一件接一件,讓我片刻不得喘息。
程淮回來時,看到我憔悴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像從前一樣,溫柔地照顧我,為我倒水、喂藥,輕聲安慰。
可就在我幾乎要沉溺於這份溫柔時,沈清寧的一通電話打破了這一切。
“程淮,我這邊有點事,你能過來嗎?”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柔弱。
程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起身,匆匆離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淚水無聲地滑落。
4.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我就開始乾嘔,害怕影響工作,我直接去了醫院。
可我沒想到的是,我懷孕了。
B超單在手裡被捏成皺團,走廊轉角傳來沈清寧的聲音:“程淮,現在婚檢已經做完了,我們只剩結婚了。”
我僵在原地,看著程淮替她拎包的手,那雙手昨夜還抱著我說“夏夏你最近瘦了。”
我趕緊轉身躲進洗手間,可沈清寧也進來了。
她看著我手裡的那張B超單,問道:“你懷孕了。”
我僵硬地點點頭。
沈清寧靠近我:“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選擇。”
我把那張B超單扔進了垃圾桶:“沈小姐放心吧,我都知道。”
策劃案終於確定下來,訂婚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訂婚宴當天,沈清寧怕出什麼意外,讓我也要去。
可我一踏進宴廳,就感覺無數道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聽說她跟了程淮這麼多年,現在被甩了,真是可憐。”
“她也不想想,程淮是什麼身份,她配嗎?”
“這些年,她佔的便宜還不夠多嗎?”
宴廳裡太悶了,悶得我透不過氣,我想出去,一杯紅酒卻不偏不倚地潑在了我的身上。
紅酒順著我的頭髮滴落,染紅了白色的衣服。
“不好意思,林小姐,我陪你去換件衣服吧。”還不等我說什麼,她們就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拖進了試衣間。
一群人將我團團圍住
我警惕地看著她們:“你們要幹什麼?”
可她們卻不聽我說,一雙雙手緊緊地扣住我。
衣服被一件件剝落,寒意滲入骨髓。
“這是什麼。”其中一個女人抓住我的手腕,扯著那串紅豆手鍊。
那是母親在病床上含著淚為我做的,每一顆紅豆都浸透了她的愛與不捨。
“不行!求你們,別動它。”我聲嘶力竭地喊著。
“這破爛也佩戴出來?”染著鮮紅指甲的手攥住我的手腕,手鍊瞬間被她們扯斷,紅豆噼裡啪啦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撲跪下去摸索,指尖卻被高跟鞋狠狠碾住。
“啊——”
“賤人帶的東西也下賤,幫你扔掉了,不用謝我。”
她們嬉笑著離開了,拿走了我的衣服,我的手機,將我鎖在了換衣室。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保潔過來打掃衛生才發現了我。
保潔幫我找了身衣服。
我瘋了一樣奔向垃圾桶,翻找著裡面的東西。我翻了半天,最後只找到三顆在汙水泡得發脹的紅豆。
旁邊是我的手機,裡面有一堆醫院的未接來電。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外面暴雨下個不停,我卻幾乎是瘋了一般,我衝向醫院。
可是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我連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最後只能趴在那張母親生前躺過的床上嚎啕大哭。
母親床頭旁有一張我的照片。
我拿起它,發現背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希望夏夏嫁個好人,能夠幸福。”
處理完後事,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換下衣服時,伸進兜裡想起了那三顆紅豆,拿出來一看,它們此刻早已腐爛。
我擦乾眼淚,給沈清寧打了電話。
“沈清寧,幫我個忙。”
5.
出國的日期轉眼就要到了。
我在出租屋裡躺了幾天,才開始收拾東西。
房間不大,但卻裝滿了回憶。
桌面上杯身畫著歪歪扭扭愛心的馬克杯,是我和他一起去做陶藝時做的。
杯口上還缺了一個角。那是他第一次學煮熱可可,糊了半鍋,卻非要和我碰杯:“慶祝林夏同志成功轉正!”
陶瓷杯在歡呼中磕出了缺口,我鬧著要換掉。
他卻擁著我說:“破杯子也得用一輩子,這輩子也別想擺脫我。”
現如今,杯子還在,人卻不見了。
我伸手拿起杯子,指尖觸到那個缺口,心裡一陣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