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婚姻,她竟是別人愛情的遮羞布_第11章 幫我帶句話給她
“幫我帶句話給她。”
“離婚協議我會籤,但我想親自給她。”
“周先生——”
“求你。”周時聿聲音裡帶上了從所未有過的懇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終是點頭答應了。
“我會轉達,但她不一定會答應。”
“謝謝。”
掛了電話,周時聿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助理敲門進來,臉色不太好。
“周總,港城那邊......”
“說。”周時聿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股價又跌了五個點。”
“幾個在建專案的合作方要求暫停,說要重新評估風險。”助理遞上平板,螢幕上的紅色數字觸目驚心。
“還有,梁家正式撤回了南灣專案的所有投資,銀行那邊也開始收緊貸款。”
周時聿掃了眼螢幕上的資料。
“老爺子怎麼說?”
“董事長讓您立刻回港城處理。”助理小心翼翼,“他說......如果您再不回去,就開董事會罷免您。”
周時聿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掀開被子下床。
“給我辦出院。”
“可是醫生說要再觀察一天——”
“現在。”
周時聿是第二天下午的飛機。
上午,他鬼使神差地去了趟梁以寧的醫院門口。
沒進去,就在對面的咖啡廳坐著。
他想再看她一眼。
等到快中午,梁以寧出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針織衫,頭髮隨意披在肩上,揹著一個單肩包。
整個人沐浴在秋日淡淡地陽光裡,看起來很平靜祥和。
但這種平靜像一根刺,扎進周時聿的心裡。
她離開他,似乎真的過得更好了。
周時聿站起來,想出去,又停住了。
他就這麼隔著玻璃看著她。
梁以寧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等車。
然後她往街角走去,大概是準備去便利店。
周時聿跟了出去。
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她發現。
梁以寧進了便利店,五分鐘後出來,手裡提著個紙袋。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兩個戴著兜帽的年輕男人從巷子裡衝出來,其中一個搶了梁以寧的包,另一個去奪她手裡的紙袋。
梁以寧反應很快,死死抓住包帶。
“放手!”搶包的男人推了她一把。
梁以寧踉蹌後退,撞在牆上,背上的傷處傳來尖銳的疼痛,她悶哼一聲,手鬆了。
男人搶了包就跑。
另一個男人見狀,也去搶紙袋。
16
“住手!”
周時聿衝過去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看見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很短的彈簧刀。
在陽光下反著刺眼的光。
周時聿撲過去,把梁以寧往後一拉,擋在她身前。
刀刃劃過手臂,割開西裝和襯衫,劃出一道深長的口子。
血瞬間湧出來。
男人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會真的傷到人,丟了刀就跑。
另一個搶包的也跑了。
周圍響起尖叫聲。
周時聿捂著胳膊,劇烈地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梁以寧站在他身後,臉色慘白,眼睛死死盯著他流血的手臂。
“你......”她聲音顫抖得厲害。
“沒事。”周時聿強忍著痛意。
他上下打量她,“你受傷了嗎?”
梁以寧搖頭,眼睛盯著他流血的手臂。
“你流血了。”
“小傷。”周時聿看了眼傷口,“不深。”
但血一直在流,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眩暈感一陣陣襲來,他靠著牆,才勉強支撐著身體。
路人有報警的,有叫救護車的。
很快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
周時聿被扶上救護車時,梁以寧還站在原地。
醫護人員問他:“家屬呢?”
周時聿看向梁以寧,眼前閃過一絲期待。
梁以寧猶豫了幾秒,走了過來。
“我跟他一起。”
周時聿的傷口縫了十二針。
醫生說不算嚴重,但需要住院觀察一天,怕感染。
梁以寧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被紗布纏得厚厚的手臂。
“謝謝你。”她說。
周時聿搖頭。
“我應該的。”
病房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輕微聲響。
過了很久,梁以寧說:“股權轉讓協議,我收到了。”
周時聿猛地看向她,心臟像被無形的又攥緊了些。
“我不會要。”梁以寧道,“周時聿,我不要你的補償。”
“那你要什麼?”周時聿聲音發啞,“你說,只要我有,我都給。”
梁以寧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疼痛而面部緊繃的男人,曾幾何時,他一點點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能牽動她的心絃。
現在,她只覺得疲憊,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要你簽字離婚。”她說,“然後好好生活,別再來找我。”
周時聿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寧寧......”
“周時聿。”梁以寧打斷他,“我們真的結束了。”
她站起身,從包裡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放在床頭櫃上。
“簽了吧,對我們都好。”
周時聿盯著那份協議,很久沒動。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他嘆了一口氣,終是下定決心,“我籤。”
他拿起筆,手抖得厲害。
梁以寧安靜地等待著,沒有催促。
筆尖終於落下。
筆畫歪斜,力道失控,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紙面,留下一道醜陋的裂痕。
像他們之間這段婚姻,開始得草率,結束得難看。
梁以寧收起協議,放進包裡。
“保重。”
然後轉身離開。
周時聿坐在病床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很久沒動。
護士進來換藥,看見他臉上的淚,嚇了一跳。
“先生,您......”
“沒事。”周時聿抬手擦掉眼淚,“只是傷口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