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婚姻,她竟是別人愛情的遮羞布_第4章 那為什麼不敢親手割呢
那為什麼不敢親手割呢?周時聿,你在怕什麼?”
周時聿盯著她,很久,才開口:“下週三,醫生會來。”
轉身,鐵門關上,地下室重歸黑暗。
梁以寧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淚無聲落下。
5
下週三,醫生來了。
地下室的門被開啟時,梁以寧正蜷縮在角落裡。
連續多日的黑暗讓她的眼睛對光線極為敏感,突然的光亮刺得她瞳孔驟縮,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
梁以寧趴著簡易手術檯上,背部裸露。
沒有麻藥。
第一刀劃下時,她咬碎了嘴裡的毛巾。
切割手術持續了四十分鐘。
周時聿站在鐵門外,看著手術檯上顫抖的背影,手指捏得死白。
手術結束後,醫生離開。
周時聿走進地下室。
梁以寧趴在手術檯上,背部包紮好的紗布透出暗紅的血跡。
她閉著眼,額髮被冷汗浸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周時聿在她身旁站定,沉默片刻,開口:“薇薇是我的妹妹。”
梁以寧沒動,也沒睜眼。
“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周時聿的聲音低沉,“所以你需要付出代價。”
梁以寧輕笑,“代價?”
周時聿下頜繃緊,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
“周時聿,”梁以寧撐起身體,動作因為疼痛而遲緩,“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每次說‘薇薇是我妹妹’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看我。”梁以寧盯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心裡清楚,那不是真的。你清楚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清楚你娶我是為了什麼,清楚這三年你在做什麼。”
她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挺直脊背。
“既然這樣,就別裝了。”梁以寧走到他面前。
“你想要她的臉完好無損,我給了。”
“現在,我們能兩清了嗎?”
周時聿看著她蒼白的臉,顫抖的嘴唇。
忽然想起新婚夜,梁以寧穿著紅色睡裙坐在床邊等他時,眼睛也是這樣亮,但那時是期待的,柔軟的,像是那夜空中的最閃亮的星星。
不像現在,冰冷得像淬了毒的玻璃。
“如果你安分一些,”他聲音軟了些,“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安分?像過去三年那樣,乖乖當你們的遮羞布?”
梁以寧搖頭,“不,周時聿。我不願意了。”
她繞過他,走向門口,“我累了,想休息。你可以走了。”
周時聿站在地下室中央,看著她扶著牆壁緩慢卻堅定離開的背影。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有些東西,正在失控。
6
植皮手術後的第三天,梁以寧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她趴在床上,疼得渾身冒冷汗。
醫生剛換完藥,紗布上又透出新鮮的血跡。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梁以寧聲音虛弱。
門開了,林念薇走進來。
她臉上的紗布已經拆了,換成了輕薄的透明敷料,能清晰看見底下新植皮膚的輪廓——
那片從梁以寧背上割下來、現在貼在她臉上的皮膚。
“嫂子,”林念薇在床邊坐下,聲音輕柔,“我來看你了。”
梁以寧沒說話。
林念薇伸手,想去碰梁以寧背上的紗布,被她側身躲開。
“疼嗎?”林念薇問,語氣裡帶著憐憫,“應該很疼吧?畢竟割了那麼大一塊皮。”
她頓了頓,“不過你放心,醫生技術很好。我的臉恢復得不錯,醫生說,再過一個月,就看不出疤痕了。”
梁以寧的手指掐進掌心。
“時聿哥說,這塊皮很完美,”林念薇的聲音更輕了,像在說悄悄話。
“和我的膚色幾乎一模一樣。他說,就像天生就該長在我臉上一樣。”
她俯身,湊近梁以寧耳邊。
“你知道嗎?昨天換藥的時候,時聿哥一直握著我的手。”
“他說,他心疼我受了這麼多苦,說以後再也不會讓我受委屈。”
梁以寧的呼吸變得急促。
背上的傷口開始劇烈地疼,像有人用刀子在割。
“他還說,”林念薇繼續,聲音裡帶著笑意。
“等我的臉完全好了,我們就公開。反正你現在這樣......也當不了周太太了。”
她直起身,看著梁以寧蒼白的臉。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
“如果不是我,你還要在那個位置上苦苦掙扎,還要每天看著時聿哥心裡想著別人。多可憐啊。”
“現在好了,你解脫了。時聿哥也解脫了。”
“我們都解脫了。”
梁以寧慢慢撐起身體。
每動一下,背上的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她看向林念薇,看著她臉上那塊屬於自己的皮膚。
“說完了?”梁以寧問,聲音嘶啞。
林念薇愣了愣,“什麼?”
“我說,”梁以寧一字一句,“你,說完了嗎?”
林念薇下意識後退一步。
梁以寧掀開被子,下床。
她走到林念薇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知道嗎,”梁以寧輕聲說,“我剛才在想一件事。”
林念薇看著她,沒說話。
“我在想,如果我把這塊皮撕下來,會怎麼樣?”
林念薇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梁以寧笑了,“這是我的東西。我想要回來,有什麼不對?”
她伸手,手指輕輕碰了碰林念薇臉上的敷料。
林念薇尖叫著後退,“你別碰我!”
但晚了。
梁以寧已經抓住了敷料的邊緣。
用力一撕——
“啊——!!!”
比手術刀割皮時更尖銳的疼痛,從林念薇臉上炸開。
透明敷料連著剛移植的皮膚,被硬生生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