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婚姻,她竟是別人愛情的遮羞布_第7章 女戒內側刻了字
女戒內側刻了字,很小,得湊近了看。
他眯起眼,看清了:“Ning’s forever love.”
寧的永恆之愛。
他的戒指是空的,什麼也沒刻。
他記得結婚前梁以寧問過:“時聿,我們要不要在戒指上刻字?”
他當時在回郵件,頭也沒抬:“不用,麻煩。”
其實不是麻煩。
是不想。
不想跟她綁太緊,不想有什麼永恆,不想......愛她。
周時聿把兩個戒指都拿出來,握在手心裡。
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然後他看見了盒子底下的紙。
摺疊得很整齊,展開,是離婚協議。
日期是她發現林念薇那陣子寫的。
條款很苛刻,幾乎是要扒他一層皮的那種苛刻。
律師看了都得咋舌。
但在最下面,她補了一行小字:
“如果他道歉,我就撕掉。”
字跡很輕,像怕被人看見。
下面還有更小的一行,幾乎要貼著紙邊了:
“哪怕只說一句‘對不起’。”
周時聿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徹底黑透,屋裡沒開燈,只有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慘白一片。
他忽然想起那個晚上。
梁以寧站在會所走廊上,眼睛紅著,強忍著淚水的樣子。
片刻後,他把協議摺好,放回盒子裡。
戒指也放回去,蓋上蓋子。
他在黑暗裡坐著,沒開燈。
周時聿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是西山別墅區的夜景,家家戶戶都亮著燈,暖黃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
只有他這棟,黑著。
他想起剛結婚那會兒,梁以寧總愛把家裡所有的燈都開啟。
他說浪費電,她說:“亮一點才像家呀。”
後來她大概也明白了,亮不亮,都不像家。
因為家裡沒人。
周時聿在窗邊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是我。”他說,“幫我找個人。”
“找誰?”
“梁以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總,太太她......”
“我知道她走了。”周時聿打斷他,“找到她。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辦法。”
“可是——”
“找到她。”周時聿重複,聲音發啞,“我要見她。”
10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到床上。
窗外有車燈掃過,很快又消失。
夜色重新沉下來,黑得透不透光。
周時聿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忽然覺得,這三年,他好像從來沒看清過樑以寧。
也沒看清過自己。
現在她走了,他才開始看。
可惜,太晚了。
半個月後,周時聿終於拿到了梁以寧在米國的地址。
他立馬訂了最近一班去米國的航班。
十五個小時的飛行,他幾乎沒有閤眼。
助理整理的資料他反覆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像有一把刀子在他心上割著。
梁以寧這半個月的行程很簡單:醫院複查,物理治療,心理諮詢。
還有,三次和同一個男人一起用餐。
蘇景辰,二十八歲,蘇家獨子,梁家世交。
資料附了照片。
男人穿著定製西裝,金絲眼睛,笑起來溫文爾雅,和梁以寧在一家米其林餐廳門口被拍到。
照片裡,梁以寧穿著淺藍色連衣裙,臉上有淡淡的笑容。
那時周時聿很久沒見過的笑容。
輕鬆,自然沒有小心翼翼,沒有討好。
她看起來最近過得很好。
飛機落地時已經下午三點。
周時聿沒有去酒店,直接讓司機開往了梁以寧現在的住址。
街道兩旁楓葉紅得絢爛,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灑下來,斑斑點點。
他卻覺得全身發冷。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住。
周時聿仰頭望去,頂層的大落地窗反射著夕陽的光,看不清楚裡面。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還特意戴了梁以寧買的那條深藍色帶暗格的領帶。
然後他走進大堂,對前臺說:“我找梁以寧小姐。”
前臺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孩,禮貌微笑,“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但我是她丈夫。”
女孩的表情微妙的變了變,拿起內線電話。
周時聿聽不清她說了什麼,只見她頻頻點頭,然後掛掉電話,揚起微笑,“抱歉,梁小姐說她不認識您。請您離開。”
“她說不認識我?”周時聿下頜緊繃。
“是的。如果您再不離開,我們需要叫保安了。”
周時聿站著沒動。
保安走了過來,“先生,請。”
周時聿依舊站著,“在我沒見到我太太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大堂裡有人側目。
保安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先生,最後一次警告您。”
周時聿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找到梁以寧的微博。
這是助理查到的她的社交平臺賬號。
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
一張公園的照片,秋葉滿地,長椅上坐著一對白髮老人,手牽著手。
配文:“有人用三年教你長大,有人用三十分鐘讓你明白什麼是愛。”
下面有個男人的評論:“下次帶你去布魯克林橋看日路,比中央公園更美。”
周時聿的手指收緊,幾乎要將手機螢幕捏碎。
他抬頭,對著前臺說道:“麻煩幫我告訴她,我會等她。等到她願意見我為止。”
然後她轉身,走出大堂,在公寓對面的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11
米國的夜晚來得很快。
華燈初上,街道上車流如織。
周時聿喝到第四杯咖啡時,終於看到了梁以寧。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圍巾鬆鬆垮垮搭在肩上,從公寓裡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