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無痕愛有痂_第7章 7
等到江嶼舟風塵僕僕趕到港城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
飛機一落地,他親自駕車趕往坐落在半山處的傅家別墅。
強行穿進別墅大門時,正撞見傅硯深握著銀簪為我挽發。
晨光裡仰頭輕笑的模樣,是他好多年未曾見過的神情。
“寧寧!”江嶼舟目眥欲裂地衝上前。
傅硯深反手將我護在身後,銀簪尖端抵住他咽喉:
“江總,我未婚妻需要靜養,不便見客。”
我從傅硯深身後探出頭看他。
男人似乎找了我很久,眼裡都是失而復得的欣喜。
可我卻找不到關於他的一分記憶。
越過傅硯深的肩頭,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熾熱得要將人灼燒。
“寧寧,我終於找到你了。林婉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和我離婚好不好?”
說著,他又拿出個銀鐲子,上面已經有些氧化的痕跡,看上去有不少年頭。
“鐲子我從林婉那裡拿回來了,那天你那麼輕易就給了她,我才一時氣不過……”
“它是拿我小時候的平安鐲融的,你當時說會戴一輩子。”
什麼林婉?什麼離婚?什麼鐲子?
我聽得雲裡霧裡。
舉起手,無名指上14寸的奧本海默粉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你在說什麼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我有這麼帥的未婚夫,有這麼漂亮的鑽戒,要你一個不值錢的破鐲子做什麼?”
他這時才發現我好像有些不對勁。
“寧寧,你……你怎麼了?我是你老公江嶼舟啊!”
“老公?”
“噗嗤”笑出聲,我看傻子似的看著江嶼舟。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我未婚夫就在旁邊呢,你一大早闖進我家來胡言亂語,莫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
“硯深,這人是誰啊,快讓管家把他趕出去!”
傅硯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抬手示意管家上前。
江嶼舟卻猛地推開管家,聲音嘶啞:
“寧寧!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傅硯深對你做了什麼?”
我皺眉躲到傅硯深身後:
“你這人真奇怪,我和硯深下個月就要結婚了,而且記憶里根本沒有你這號人!”
江嶼舟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不可能……你明明跟了我十年……”
傅硯深攬住我的肩,冷聲道:
“江嶼舟,別在我家撒野!寧寧現在是我的未婚妻,和你沒有關係!”
江嶼舟突然瘋了一樣衝過來,卻在碰到我衣袖的瞬間僵住——
我手腕內側,那道為救他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見。
“這道疤……”他顫抖著伸手。
我迅速縮回手,疑惑地看向傅硯深:
“他怎麼知道我這裡有疤?”
傅硯深眸色一沉,正要說話,江嶼舟突然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寧寧……你連這個都忘了……”
他抬頭時,鬢角竟已斑白。
“這是當年被公司對手惡意報復,你為我擋刀留下的。”
心頭突然刺痛,一些模糊畫面閃過腦海。
傅硯深立刻將我摟得更緊:
“管家,送客!”
當江嶼舟被拖出去時,他撕心裂肺的喊聲迴盪在山間:
“溫寧!你看看結婚證!看看我們的……”
聲音戛然而止。
我轉頭問傅硯深:
“他剛才說什麼結婚證?”
傅硯深溫柔地理了理我的頭髮:
“一個瘋子的胡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