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抬外室為平妻後,我送他去流放_第5章 5
“給你繡香囊呢。”我舉起繡繃,“夫君喜歡茉莉紋樣嗎?”
他靠過來的身子僵了一瞬,袖口微微發抖。
“你之前繡的不都是祥雲...呃,娘子繡的自然都好。”
夜風吹開窗子,帶來一縷茉莉香。陳硯慌慌張張去關窗,“夜涼了,娘子也該披件衣服才是,莫要著了風寒。”
“這些針線就不要晚上做了,仔細傷了眼睛!”我看著他那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忽然發現自己從未真正地瞭解他。
7.
“小翠,備轎去琳琅閣。”我抖了抖斗篷,聲音和這天氣一樣的冷。
陳掌櫃見我到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開口的語氣中都帶著幾分心虛:“小姐,今日新到的東珠正要給您送去...”
“把掛賬的冊子拿來。”我沒有理會,徑直進了內廳。
他遞上賬本的手在顫抖。我翻到最新一頁,上面寫著“本月初二,畫月姑娘,鳳翅金步搖一支,掛姑爺賬下”。
再往前翻,“翡翠玉鐲一對掛姑爺賬下。白玉觀音一座掛姑爺賬下,東珠耳環......”林林總總,三十餘項。陳掌櫃的臉上滿是驚慌,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暈出一小片水跡。
“看來,你不知道自己是誰家的人了。”我把賬冊扔在桌子上,啪的一聲,像砸在了陳掌櫃的心頭。
“小姐,我知錯了,是姑爺.......”他囁喏著,卻不知能找什麼藉口來解釋。
“沈家不要背主之人,念在你跟了父親這幾十年的份上,我還你身契,你們一家離開洛城吧。”
“小姐,我真的知錯了......”
我沒有理會身後的哭嚎,起身往外走。剛到外廳,卻迎面與一個剛進店的女子打了照面。
門口珠簾突然晃動。一陣茉莉香風飄進來,裹著個素衣女子。她眉眼如畫,頭上戴著的正是那支掛賬的鳳翅金步搖。
“這位就是陳夫人吧?”她福了福身,聲音甜得發膩,“畫月見過姐姐,常聽陳郎提起您。”
我上下打量她一番:“畫月姑娘?夫君到是沒有和我提過你呢。”
她的笑容一僵,隨即拿帕子掩唇輕笑:“這三年來,承蒙陳郎照顧了,還要多謝姐姐呢!”帕角繡著茉莉花,針腳和小翠在巷口撿到的一模一樣。
“哦?我回去問問相公,都是怎麼照顧畫月姑娘的。首飾掛賬嗎?畫月姑娘這支鳳釵,價值五百兩銀子呢!”
畫月臉色一白,鐲子磕在櫃檯上“當”地一響,踉踉蹌蹌地轉身離去了。我看著她有些狼狽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三年了嗎?真是剛中舉就迫不及待贖了紅顏知己呢!”
“告訴沈伯,讓他加快進度,儘快將田產鋪子變現。”我轉頭吩咐這隨行的管事。
回府路上,小翠氣得直跺腳:“那賤人分明是故意的!”
“去看姑爺下職了嗎?請他來花廳。”我摘下耳墜,“就說我新得了好茶。”
陳硯大踏步地邁進門來,隨他一起進來的還有風中混著奶腥味的茉莉香。
“婉清,我去清風齋帶了你喜歡的豌豆黃!幸好我去的及時,最後一份被我買回來了。”他滿眼含笑,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我推過茶盞:“今日在琳琅閣遇見位畫月姑娘。”指尖點了點桌面,“說是夫君同窗的女兒,掛賬在夫君的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