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及笄當日，喜轎抬進了亂葬崗_第5章 6

我決心一定要弄清楚這其中的一切，於是每日每夜地開始練習點瞳。

一個月之後，我去找了祖母。

“點瞳我已經學會了，大姐該完成的是什麼任務，我可以接手了。”

祖母老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她抬手撫摸著我的頭髮，眼裡全是滿意和欣賞：

“太好了，養得太好了。”

我隱隱猜到有什麼要發生了。

然而祖母只是給了我一個栩栩如生的紙人，對我說：

“那你先讓它活過來吧。”

聞言我愕然抬頭，只因為這個紙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祖母，這怎麼能行，這....這要是點了，那這個世界上不就有兩個尤蓮了嗎，豈不是亂了套？”

可祖母卻當即瞪著眼睛看我，渾濁的眼裡再次閃現出精光。

“你只管照做就是了，我養了你這麼大，難道這點事情你都不肯做？”

我猶豫了很久，看著紙人空洞無神的樣子，心裡發寒。

然而我一咬牙，還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小心翼翼的用血色在紙人的瞳孔處落下了血點，

一瞬間，血光遍佈紙人全身，它的眼睛來回靈巧地轉動。

瞬間便活了過來。

我死死地盯著，心裡知道不該點，

但是如果不這樣，我永遠都無法弄明白大姐消失背後的秘密，

直到現在我也不相信她死了。

紙人頂著我的臉長出血色瞳孔，而後瘋狂地長出血肉，

在眨眼的時間裡就幾乎和我一模一樣，站在它面前，我彷彿在照鏡子。

但是總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忽然重點注意到紙人的血紅色眼睛，

眼底發紅，

就跟在祠堂裡我娘看著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一個詭異的念頭在頃刻間襲擊了我。

“我娘難道也是紙人？”

我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祖母竟然一直盯著我在詭異地笑。

“祖母，你笑什麼....”

然而話音未落，我忽然感覺自己後腦勺一陣巨痛。

疼痛瞬間擴大，我只感覺眼前一片空白，

往後摸到了一手心的溼熱，就在我摔倒地上昏迷的最後一刻，我終於看到了對我下黑手的人。

我娘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鐵棍，上面鮮血淋漓。

一同佈滿血色的，還有她那雙眸子，跟我剛剛點瞳的紙人一模一樣的眸子。

我徹底陷入黑暗。

像是溺水一樣往下沉，所有的意識都無限遠去，

我彷彿聽見大姐在呼喚我，她還是最開始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還沒有走進祠堂，沒有每天坐在銅鏡面前用厚厚的脂粉遮蓋自己的臉。

我還是她最疼愛的妹妹。

但是一切都變了，一切從我替她在祠堂外面放風開始就變了。

我好後悔，如果那個時候阻止她就好了。

我渾身刺痛，拼命地想要清醒過來睜開眼，然而卻率先聽見了耳邊熟悉的祖母跟孃親的對話：

“你真的要把蓮兒封進血玉床裡面嗎？”

“這樣蓮兒的身體就永遠不能活過來了，一輩子只能意識停留在紙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