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將我賣給鰥夫，我另嫁他人_5

他腦袋嗡嗡的，想起昨日玉蘭慌亂的反應不似作假，他喃喃地問出口：“女方的家人呢？竟然沒有一個出席嗎……”

話音未落身旁人就白痴似地瞪他一眼，“難道你不知道嗎？程夫人自小父母雙亡，就在昨天獨自將她撫養長大的爺爺也去世了。”

說著，那人不覺惋惜地嘆了口氣，繼而由衷感嘆道：“不敢想程夫人在如此逆境中，成為百年難遇的棟樑有多麼不易！”

沈斌愣住，心臟好似被一雙大掌緊緊扼住，他驀然想起，從前那些被他忽視的地方。

程玉蘭本就很優異，只不過是程爺爺利用恩情將他捆綁在她身邊，他才會對她滿眼都是厭惡，下意識把有關她的東西都刻意忽視。

上輩子只因他隨口的一句讓她留家相夫教子，她便忍痛放棄夢想，任勞任怨了大半輩子，可後來卻換來，自己的背叛和兒子的嫌棄。

他的呼吸驀然緊了緊，突然不敢再細想下去，後知後覺的愧疚幾乎將他沖垮。

可那人的話還在腦海中不斷迴響，他面上血色盡褪，突然意識到，原來昨日玉蘭真的沒有說謊，是他的狂妄和偏見讓她錯過了救爺爺的機會！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感受不到疼痛似地迫切抬頭，卻看到程玉蘭甜蜜地依偎在另一個男人身旁。

他呼吸猛然一滯，心臟疼得驟然緊縮，他清晰痛苦地感覺到，好像有些東西，他們回不去了。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頭就像是被一把無名火烤著。

可他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胳膊上卻突然傳來鑽心疼痛！

“這、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對，程玉蘭她就是一個麻雀，怎麼可能突然變成鳳凰！”

身旁的林淑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不斷地喃喃著搖頭，她眸裡清晰的怨毒，讓他一下訂在原地，陌生得厲害。

可她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欣喜地抬頭看他：“我知道了！沈大哥，她一定是找關係頂替名額了，快！我們去當場揭穿她！”

見他始終冷著臉，她心裡猛然一咯噔，又故作熟悉的委屈模樣：“沈大哥，我們這樣也是為了防止玉蘭姐誤入歧途啊！”

可下一瞬，她的手卻被他狠狠甩開：“夠了，我終於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原來你心思這樣歹毒，知不知道名聲對一個女人影響有多大？！”

電光火石間，沈斌只覺得頭腦豁然開朗，他活了兩輩子，第一次這樣清醒。

回想之前的一切，每次發生的事情，似乎都有林淑華挑釁的身影，反觀他從來未曾看好的玉蘭，卻總是沉默寡言。

可下一瞬他的思緒卻驀然被打斷，袖子被人緊緊攥住，林淑華好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臉色明明蒼白地厲害，眼神卻死死盯著臺上：“沈、沈大哥，她憑什麼能過上這樣好的生活，我們去戳穿她，好不好……”

話音未落就被沈斌打斷，他徹底忍無可忍，怒斥道：“夠了！真當我沒有看出你的小心思嗎？真當我那麼蠢，一直被你玩弄股掌？”

林淑華登時卸了力，她一屁股癱坐在地，又哭又笑，先前的記憶全都浮現腦海裡，刻有軍校標誌的印章、李營長先前的照顧……

可怕的念頭浮現心頭，原來程玉蘭從來都不是欲擒故縱，想起從前自己跳樑小醜般的行為，她登時臊紅了臉，掩面痛哭起來……

過去她擦破點皮都要緊張半天的沈斌，這次卻沒再管她死活。

他出神地看著臺上郎才女貌的一對新人，不覺眼眶又是刺痛一片，想起過去幹的蠢事，他痛不欲生地一拳掄在牆上！

現在想來，其實很多事都有疑點，比如林淑蘭落水時真的是玉蘭推的嗎？可她自己也分明掉入了井中。

又比如當初玉蘭怎麼搞來的春藥，又怎樣順利下到了林淑華的杯子裡？

他心臟揪地生疼，額上密密麻麻布滿冷汗，半晌他苦笑出聲，就連程爺爺被送去危機搶救，他都沒信過玉蘭……

他猛然轉頭，想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惡狠狠地揪起林淑華的頭髮，死狗般地把她往外拖：

“要不是你這個賤人的蠱惑，我怎麼會和玉蘭走到這一步？！”

林淑華見勢不妙，臉色煞白地慌忙捂住自己的肚子，“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沈大哥，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話音未落，沈斌卻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