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太子爺後,逼我給繼姐贖罪的男友悔瘋了_第8章 8
賀聽松一身正裝,髮絲卻被汗水浸溼。
盯著謝明洲的腿,他咬緊牙關,意識到受騙多年。
“棲遲,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鬧夠了就回去,我可以原諒你的幼稚。” 賀聽松眼窩凹陷,遮掩不住疲憊。
在他眼裡,似乎只要勾勾手,我就必須屁顛屁顛回到他身邊。
哪怕我受了再多委屈。
場下賓客竊竊私語:
“什麼情況?這不是賀家那位從醫的大少爺嗎?這是來搶婚?”
“新娘居然和別人糾纏不清,腳踏兩船,當眾打謝家臉。”
“不對吧,我瞧著人家新娘完全不想牽扯啊,反倒這賀大少爺揪著不放,跟潑皮無賴似的。”
賀聽松這輩子沒被戳過脊樑骨,臉色越發蒼白。
我甩開他的手,嫌棄地拍了拍,“我早就說過,我們結束了。”
謝明洲勾住我腰側,眼睛危險地眯起,裝模做樣地問:
“夫人,這位是?”
後背緊貼他溫熱的胸膛,我呼吸有點急促,臉頰泛起粉紅,“之前醫院的同事,不太熟。”
謝明洲極其配合,一臉恍然,“那正好,既然是客,不如留下來喝杯喜酒再走。”
賀聽松嘴唇毫無血色,劇烈抖動起來,不依不饒。
“我從沒答應過所謂的分手。”
他紅著眼,扭頭一拳砸在謝明洲臉上,幾乎是吼了出來:
“你從小到大都愛和我搶,現在連棲遲也不肯放過?你刻意裝瘸,是不是就為騙沈家找棲遲替嫁!”
謝明洲捱了一擊,毫不示弱,抬腳一記橫踢把人踹開半米,“抱歉,棲遲不是任人買賣的物品,她有自主選擇權,哪來搶奪一說?”
緊接著,替我整理方才歪斜的頭紗,開始告狀:
“夫人,我還沒把你娶進門呢,差點被揍毀容了……”
他牽著我的手,撫摸那半張臉,語氣溫吞,帶了點控訴。
“你看你同事,兇的要死,病人看診真不會被嚇哭然後舉報嗎?”
明知他演戲的成分居多。
我卻不禁軟了眉眼,輕輕摩挲他側臉,“很疼嗎?”
“等婚禮結束,我回去給你上藥,暫時忍一忍吧。”
賀聽松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枚鑽戒,不合時宜地捧到我面前。
“他給你榮華富貴,我一樣能給,棲遲,我們說好的……”
菸灰燙傷的左眼,此刻格外模糊。
混著眼淚生疼。
我抿著唇,定定望著那枚期盼多年,卻又遲到太久的戒指,再無心動的波瀾。
甚至,砸吧出一絲屈辱。
“賀聽松,再昂貴的鑽石,也比不上當年你為我環上的創可貼。”
“可是現在,傷口太多,緩慢結了痂,創可貼也沒地方用了。”
賀聽松不傻,敏銳地察覺了我的意思,渾身僵硬。
毫無徵兆地,他迅速點燃席面上的煙,趁火星尚未熄滅,猛然發力戳進了自己眼球。
“……這樣呢?”
“我全都償你,也不肯回醫院嗎?”
“你真的捨得離開熱愛的崗位,甘心被圈養在別墅?棲遲,謝家水深,他給不了你想要的自由。”
眼睫微顫,我沒吱聲。
下一秒,謝明洲往前一步,抬起下頜堅定反駁:“誰說的?”
“我已經替棲遲重新弄了簡歷,整合了榮譽證明和推薦信,只要她想,隨時可以應聘入職。”
他慢條斯理,目光溫和,“棲遲,我永遠是你的後盾,不是束縛,更不是拖累。”
他沒有霸道宣誓,也沒有硬將我塞進某個醫院,只是輕輕地託舉。
我眼眶酸澀,與他並肩,無視賀聽松一臉黯然,再次重複:
“回去吧,我不會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