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我攜皇子刀回京_第4章 妾身夫家姓木
「妾身夫家姓木,剛從北邊做生意回來。」
我微微欠身,示意丫鬟呈上禮物,「聽說沈夫人是京中女眷的翹楚,特來拜碼頭。這是妾身在北邊收的一支千年人參,給夫人補補身子。」
錦盒開啟,那支品相極佳的人參讓姜柔眼睛一亮。
她最近為了討好二皇子,身體虧空得厲害,正缺這種好東西。
「木夫人有心了。」
姜柔臉上終於有了笑意,「看你也是個懂事的,以後在京城有什麼難處,儘管報我的名字。」
「那就多謝夫人了。」
我坐在一旁,故作無意地感嘆,「京城雖好,但我這一路走來,聽聞二皇子和太子鬥得厲害。咱們做生意的,最怕這種神仙打架。夫人家大業大,可得小心些。」
姜柔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傲慢:「怕什麼?二殿下英明神武,那太子不過是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軟蛋。等二殿下大事一成,我沈家就是從龍之功。」
「夫人慎言。」
我故作驚恐地看了看四周,「這可是刀頭的話。」
「這裡是沈府,誰敢亂嚼舌根?」
姜柔得意洋洋,「實話告訴你,二殿下已經許諾,事成之後,封我為一品誥命。到時候,哪怕是我那個死鬼爹,見了我都得行禮。」
我心中冷笑,一品誥命?
二皇子那是拿她當錢袋子,榨乾了最後一滴油水,她就是那個用來平息民憤的替死鬼。
「夫人好福氣。」
我壓低聲音,從袖中掏出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那是二皇子私下裡賞賜給親信的信物,被李宸截獲的。
「其實,妾身這次來,也是受人之託。」
我將玉佩推到姜柔面前,「我家老爺在北邊,曾有幸幫過二殿下一個小忙。
二殿下託我給夫人帶個話。」
姜柔看到那玉佩,臉色大變,隨即狂喜。
「二殿下有什麼吩咐?」她急切地問道。
「二殿下說,太子最近在查沈家的賬目,尤其是那一筆運往京城的銀子。殿下擔心夫人這裡有紕漏,特意讓我來幫夫人理理賬。」
姜柔一聽,慌了神:「太......太子在查?那怎麼辦?那筆賬我做得並不乾淨......」
魚兒上鉤了。
我握住姜柔的手,眼神誠懇:「夫人莫慌。」
「我家老爺最擅長做賬,只要夫人信得過,我定能幫夫人把這賬做得天衣無縫,哪怕是太子親臨,也查不出半點毛病。」
姜柔看著我,又看了看那塊象徵身份的玉佩。
貪婪和恐懼戰勝了理智。
「那就......有勞木夫人了。」
廝刀聲、慘叫聲響徹宮城。
我沒有去前殿,而是轉身走向後宮深處。
如今的太后,正被幾個忠心老太監護著,臉色蒼白如紙。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後宮!」一個老太監尖聲喝道。
我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真容。
「姜家庶女姜寧,奉三皇子之命,護太后周全。」
太后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原來是你。宸兒在信裡提過你,說若他事成,你當為後。」
我心裡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太后說笑了,臣女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太后被攙扶著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這宮裡,最缺的就是敢想敢做的人。哀家當年若有你一半膽識,也不至於......」
她沒說完,只是拍了拍我的手:「去吧,做你該做的事。這裡,哀家還守得住。」
我躬身行禮,轉身離開。
該做的事?
我徑直走向天牢。
看守的獄卒早已逃散,我輕易地開啟了水牢的門。
姜柔還泡在那裡,氣息奄奄。
聽到聲音,她費力地睜開眼。
看到是我,她眼中迸發出最後的光亮,不知是恨還是求。
「救我,妹妹......救我......我知道錯了......」
我站在岸邊,靜靜地看著她。
「姐姐,你還記得我姨娘是怎麼死的嗎?」
姜柔一愣。
「那年冬天,你誣陷她偷了夫人的玉鐲,父親將她關進柴房。三天三夜,沒有食物,沒有水。」
「我去求情,你讓人打我,說我庶女賤命,不配為姜家人。」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第四天早上,姨娘死了。凍死的。他們用一張破草蓆捲了她,扔去了亂葬崗。」
「我去找,找了一天一夜,只找到半截被野狗啃剩下的手指。那手指上,還戴著父親當年送她的銅戒。」
我蹲下身,與姜柔視線平齊。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這輩子,要麼不爭,要爭,就爭個你死我活。」
姜柔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搶我婚事,送我流放,我其實不恨。」
我輕輕地說,「因為這天下,本就不是誰搶到就是誰的。」
「你看,你搶了沈家的富貴,如今沈家何在?你攀了二皇子的高枝,如今二皇子何在?」
「姐姐,你這一生,總是在搶,卻從未想過,自己配不配拿得住。」
我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扔在她面前的水中。
「這把匕首,是我在寧古塔用第一筆賺來的銀子打的,鋒利得很。」
「是現在給自己一個痛快,還是等新皇登基,將你押赴刑場,千刀萬剮,你自己選。」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絕望壓抑的嗚咽,最終姜柔選擇自刀。
我腳步未停,迎著風雪,走向那燈火通明的前朝。
9
李宸贏了。
二皇子被生擒,押入天牢,等待他的將是宗人府和天下人的審判。
金鑾殿上,血跡尚未擦乾,李宸已換上一身明黃龍袍,坐在那張冰冷的龍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