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我攜皇子刀回京_第3章 誰是真正說了算的土皇帝
誰是真正說了算的土皇帝,誰背後有京城的靠山,誰和誰有血海深仇。
我把這些資訊整理成冊子交給李宸,幫他避開雷區、找準盟友。
而李宸則憑藉在軍中練就的身手和謀略,一步步收服了周邊零散的獵戶和小股馬幫,他從不濫刀無辜,卻對背信棄義者絕不手軟。
有個背叛他的小頭目,被他打斷雙腿扔去了冰原,這一手震懾了整個寧古塔,也讓木三爺的名號越來越響。
我們的酒館漸漸成了寧古塔的資訊樞紐,往來的人都願意來這裡喝一杯。
一來二去,我不僅摸清了所有貨物的流通渠道,還培養了幾個忠心耿耿的小二做我的眼線。
他們遍佈寧古塔的各個角落,哪怕是官差的一句閒談,都能第一時間傳到我耳朵裡。
而李宸的馬幫,也從最初的十幾個人,發展成了掌控南北商道的龐大勢力,變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狼軍。
他們護送的貨物安全率極高,收費卻比其他馬幫公道,久而久之,連寧古塔的官員都要給木三爺幾分薄面。
望北樓不是一天建成的,紅姐和木三爺的名號也不是憑空來的。
這三年裡,我們吃過草根樹皮,捱過刀傷箭雨,算計過人心,也交過生死兄弟。
我們用酒館做掩護,積累財富和情報。
用馬幫做利刃,鞏固勢力和地盤。
姜柔以為的苦寒死地,成了我們積蓄力量的沃土,那些她鄙夷的底層人,成了我們最堅實的後盾。
4
望北樓裡,爐火燒得正旺。
「紅姐,這是京城剛送來的訊息。」
心腹小二將一封密信壓在酒壺下。
我展開信紙,上面是京城最近的動向。
姜柔這三年過得可謂是精彩紛呈。
沈家大少爺果然沒熬過那個冬天,姜柔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但她沒有絲毫悲慼,反而仗著沈家的家產和姜家的勢頭,在揚州和京城兩地揮霍無度。
她用銀子鋪路,竟然搭上了二皇子的線,成了二皇子府上的座上賓。
信上說,姜柔最近在京城舉辦了一場賞雪宴,宴請京中貴眷。
風頭無兩,甚至有人傳言,二皇子有意納她為側妃。
「蠢貨。」
我冷笑一聲,將信紙扔進火盆。
沈家是塊肥肉,二皇子那是隻餓狼。
姜柔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其實是把自己洗乾淨送到了狼嘴邊。
「什麼事這麼開心?」
李宸掀開簾子走進來,帶進一股風雪氣。
三年磨礪,他早已褪去了皇子的驕矜,皮膚被風雪吹成了古銅色,一道刀疤橫貫眉骨,更添幾分戾氣和威嚴。
我倒了一杯熱酒遞給他,「姜柔為了討好二皇子,正在變賣沈家在江南的鋪子,將大筆現銀運往京城。二皇子招兵買馬,正缺這筆錢。」
李宸仰頭飲盡:「她倒是大方。」
「既然是給殿下送的籌碼,咱們豈有不收之理?」
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批銀子走水路,必經黑風寨。木三爺,這可是您的地盤。」
李宸放下酒杯,眼中刀意凜然:「半路截刀,嫁禍給太子。」
「不。」
我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截是要截的,但不能咱們動手。」
「沈家運銀子的船隊裡,有個管事是我的人。讓他把訊息透露給太子的門客,讓太子的人去劫。」
「二皇子丟了銀子,必然記恨太子。
太子得了銀子,卻發現那是二皇子私通商賈、收受賄賂的鐵證。」
我看著李宸,「讓他們狗咬狗,我們才好坐收漁利。」
李宸看著我,目光變得深邃而熾熱。
「阿寧,有時候我真慶幸,當初在囚車裡接過了那半個饅頭。」
他伸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轉而幫我理了理鬢角,「京城那邊傳來訊息,父皇病重,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是時候回去了。」
我站起身,望向窗外飄飛的大雪,「姜柔在京城搭好了戲臺,咱們這做主角的,若是不去,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
5
回京的路,我們走得悄無聲息。
三千狼軍化整為零,分批潛入京城周邊。
我和李宸則扮作江南來的富商夫婦,帶著幾車奇珍異寶,大搖大擺地進了城。
京城繁華依舊,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我們在離沈府不遠的一條巷子裡買了一座宅子。
沈府如今正是熱鬧的時候。
姜柔雖然守寡,但因著二皇子的關係,門庭若市。
我特意挑了個好日子,帶著一份厚禮,敲響了沈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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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見我出手闊綽,又是一身貴氣,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我就被引進了沈府的花廳。
姜柔坐在主位上,一身織金牡丹紅裙,滿頭珠翠,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卻掩蓋不住眼角的細紋和眼底的疲憊。
三年不見,她胖了不少,那股子從前裝出來的清高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市儈和浮躁。
見到我,她顯然沒認出來。
我現在易了容,膚色白皙,舉止投足間帶著江南女子的溫婉,與那個黑瘦的庶女判若兩人。
「你是哪家的夫人?我怎麼從未見過?」
姜柔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甲上的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