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我攜皇子刀回京_第1章 三皇子被貶流放的前夜
三皇子被貶流放的前夜,嫡姐跪在祖宗牌位前哭了一整晚。
她不願意去那苦寒之地吃糠咽菜。
於是,她故意讓人在我的茶水裡下了藥。
醒來時,我手腳戴著鐐銬,身旁是穿著囚服、一臉頹敗的三皇子。
嫡姐則坐上了那頂原本屬於我的、去往江南首富家的花轎。
她在信裡說:「妹妹命賤,最能吃苦,這潑天的富貴姐姐替你享了,那流放的苦,妹妹就替姐姐受了吧。」
我看著漫天的黃沙,反而笑了。
姐姐啊,你只知道江南富庶。
卻忘了,這天下姓李。
只要人還活著,這棋局,就還沒下完呢。
1
我被凍醒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涼的黃土路,以及押送隊伍的背影。
手腕和腳踝都有鐵鐐,手裡還攥著一封皺巴巴的信。
是姜柔留給我的,字跡娟秀,透著一股子小人得志的歡快。
「阿寧,你別怪姐姐狠心。」
「三皇子他這輩子算是完了,姐姐若是去了寧古塔,這輩子就毀了。你是庶出,本就命賤,這苦你就替姐姐受了吧。」
「至於沈家,姐姐就替你笑納了。」
我面無表情地將信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路邊的枯草堆裡。
命賤?姜柔大概永遠不會明白,在這權勢傾軋的世道,錢財不過是待宰肥羊身上的膘。
沒有權勢護佑的富貴,那是催命符。
她以為她搶走的是潑天的富貴,殊不知,那是我精心挑選的一條死路。
沈家富可敵國不假,可沈家那個病秧子少爺,據說活不過今年冬天。
更重要的是,沈家這些年行事張揚,早就被皇上盯上了,正缺一個抄家充盈國庫的理由。
姜柔這一嫁,不僅要守活寡,還要陪著沈家一起掉腦袋。
而我身邊這位......
我轉過頭,看向縮在囚車角落裡的男人。
昔日意氣風發的三皇子李宸,此刻披頭散髮,身上的囚服髒汙不堪,眼神空洞地盯著腳下的爛稻草。
自從母族葉家被抄,他從雲端跌落泥潭,似乎把魂也丟了。
「看夠了嗎?」
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自嘲和死氣,「若是後悔,現在撞死還來得及,免得隨我受活罪。」
我扯了扯嘴角,沒理會他的喪氣話。
轉頭從懷裡掏出半個早就冷硬的饅頭,那是昨晚押送官差發下來的口糧。
姜柔的人為了換我出來,打點了不少銀子,官差對我倒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掰下一半,遞到他面前。
「吃。」
李宸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在這荒郊野嶺,吃飽了又能如何?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將饅頭硬塞進他手裡,盯著他的眼睛,「殿下,葉家滿門三百口的人頭還掛在城牆上,你若是死了,誰給他們收屍?誰給他們翻案?」
李宸身子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翻案?」
「如今我是階下囚,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他慘笑一聲,「拿什麼翻案?」
「只要活著,就有變數。」
我咬了一口硬得硌牙的饅頭,目光投向遠處的皇城方向。
「聖上膝下皇子雖多,可能擔大任者寥寥。」
「太子仁弱,二皇子暴戾,其餘皆是平庸之輩。葉家雖倒,但殿下在軍中的舊部尚在。」
「寧古塔雖苦,卻也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我嚥下粗糙的食物,聲音平靜。
我解下腰間的水囊遞給他。
他灌了一大口水,長舒一口氣,眼神里的死氣散去大半。
「你就是姜家那個不起眼的庶女,姜寧?」
「正是妾身。」
「姜家把你當棄子,姜柔把你當替死鬼。」
李宸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就不恨?」
「恨?」
我輕笑一聲,靠在囚車的圍欄上,看著天邊盤旋的孤鷹。
「恨是最無用的東西。」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恨他們上,不如想想怎麼利用手裡的牌,把這一局贏回來。」
我看向李宸,伸出手,掌心向上。
「殿下,如今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助你重回巔峰,你許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榮,這筆交易,你做不做?」
李宸盯著我的手看了許久。
隨後,他那隻沾滿泥垢的大手,重重地覆在了我的掌心上。
「成交。」
2
入夜,驛站的風燈在寒風中搖曳。
而這一路走來,官差們對我們的態度十分微妙。
姜柔給的銀子只夠保我在路上不被餓死,卻保不了我們不受刁難。
「姜寧,水。」
李宸的聲音從草堆裡傳來。
他腿上的傷有些發炎,到了晚上便燒得厲害。
我起身去外面接了一碗雪水,回來時,卻見兩個官差正圍在李宸身邊,手裡拋著一錠銀子,臉上掛著算計的笑。
「三殿下,這銀子是有人託我們送你上路的。」
領頭的官差抽出了腰刀,「上頭那位說了,你活著,有些人就睡不著覺。」
「到了黑風口太遠,不如就在這兒了結,咱們哥倆也省點力氣。」
李宸靠在牆角,手裡緊緊攥著一把乾草,眼神陰鷙如狼。
「二皇子給了你們多少?」
「不多,買你一條命足夠。
」
刀鋒劃破空氣,直逼李宸咽喉。
「慢著!」
我猛地推開門,將那一碗冰冷的雪水潑在官差臉上。
官差被激得一哆嗦,轉頭怒罵:「臭娘們,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