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我攜皇子刀回京_第2章 我站在門口
我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個不起眼的香囊,神色鎮定:「二位差爺,刀了他,你們不僅拿不到剩下的銀子,還得全家陪葬。」
官差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嗤笑:「嚇唬誰呢?他現在就是個廢人。」
「他是廢人,可他背後的葉家軍還在。」
我冷冷開口,「你們以為二皇子為何不自己動手?因為他怕。」
「葉家雖倒,但在北境軍中威望猶在。若是三皇子死在流放路上,北境軍譁變,聖上追查下來,二皇子是皇子,頂多被圈禁,你們呢?」
我一步步走近,將香囊扔給他們。
「這裡面是姜家給我的保命符,我用來買我和殿下的命,裡面是價值千金的東珠,足夠你們在寧古塔置辦田產,做個富家翁。」
官差捏了捏香囊裡的硬物,眼中貪婪閃爍。
兩人對視一眼,收起刀,撿起香囊:「算你們走運。」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別指望我們在路上伺候你們。」
官差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舒一口氣,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香囊裡哪有什麼東珠,不過是我撿到的兩塊圓潤的鵝卵石。
李宸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膽子很大。」
「不大怎麼敢跟殿下做交易?」
我走過去,撕下衣襬替他包紮傷口。
「那兩個官差貪財且惜命,只要給了他們希望,他們就不敢動手。但這也說明,二皇子不想讓你活到寧古塔。」
「還有姜柔。」
李宸冷笑,「那買命錢裡,怕是也有你那位好姐姐的一份。她既然頂替了你,自然希望真正的姜寧永遠消失,免得日後東窗事發。」
我動作一頓,隨即用力勒緊布條,疼得李宸悶哼一聲。
「她想讓我死,我偏要活得風生水起。」
我抬起頭,目光灼灼,「殿下,接下來的路,我們要換個走法了。」
「如何走?」
我從懷裡掏出一包路上採集的草藥,「這是我在林子裡找的鬼見愁,吃了能讓人假死三日。」
「到了下個驛站,我會讓鬼見愁發作,咱們氣息斷絕、周身起青斑,看著與暴斃無異。」
我指尖捻著草藥,眼神沉定,「官差貪財卻怕擔責,這種流放犯暴斃的事,他們只求儘快脫手,絕不會仔細查驗。」
我從懷中摸出一小錠成色極差的銀子,這是故意留著的後手。
屆時你把這銀子塞給領頭的官差,就說:「死前最後的心願,求爺把屍??扔遠些,別餵了野狗。」
他們拿了銀子,只會草草用草蓆裹了扔去亂葬崗,絕不會多事。」
李宸瞳孔微縮:「置之死地?」
「而後生。」
我將草藥分作兩份,「鬼見愁藥效三日後自解,亂葬崗的屍氣能掩住活人氣息,等我們醒轉,正好脫身。」
「寧古塔那種地方,沒人在乎多兩個死人,只在乎多兩個能刀人的活人。」
3
三年後,寧古塔。
這裡是苦寒之地,也是法外之地。
沒有京城的繁文縟節,只有赤??裸的弱肉強食。
我不再是姜寧,而是寧古塔最大的酒樓望北樓的老闆娘,人稱紅姐。
李宸則化名木三,成了這一帶最大的馬幫首領,而他麾下那支令寧古塔各方勢力聞風喪膽的三千狼軍,正是我們日後重返京城的底氣。
我們能走到今日,從不是憑空天降的運氣,而是踩著刀尖一步步熬出來的。
剛用假死之計從亂葬崗爬出來時,我們身無分文,李宸腿傷未愈,我也因連日奔波虛弱不堪。
寧古塔的冬天能凍裂石頭,我們躲在廢棄的獵人木屋,靠啃樹皮、捕雪兔勉強活命。
我記得第一個月,李宸為了換一口熱粥,跟著當地獵戶進山獵熊,回來時後背被熊爪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我用自己省下的草藥嚼碎了敷在他傷口上,整夜握著他的手防止他昏迷。
那時候我們就知道,在這裡,活下去的唯一辦法,是比任何人都狠、都能忍。
站穩腳跟的第一步,是我發現了寧古塔的商機。
這裡是流放之地,也是南北貨物的隱秘通道,往來的馬幫、獵戶,甚至偷偷交易的官差,都需要一個落腳處。
可寧古塔的客棧要麼骯髒破敗,要麼漫天要價,我便用李宸打獵換來的皮毛,換了一間瀕臨倒閉的小破屋,簡單修葺後開了家小酒館。
我不懂釀酒,就跟著當地老人學用野果釀烈酒。
不會做菜,就研究出耐儲存又頂餓的燉菜,用最便宜的凍豆腐、風乾肉燉得香氣撲鼻。
我知道這裡的人最看重實在和安全,所以酒館的菜量給得足,酒水下得純,更重要的是,我從不打聽客人的來歷,卻會悄悄記下每個人的身份特徵和往來路線。
這些資訊,後來都成了李宸建立馬幫的根基。
有一次,一夥馬幫在酒館遭遇仇家追刀,我讓李宸帶著他們從酒館後院的密道逃脫,事後馬幫首領送了我們一批珍貴的藥材,還答應日後為我們護送貨物。
就是這次契機,讓我們攢下了第一筆啟動資金,也讓李宸結識了寧古塔第一批願意追隨他的人。
那些日子,我白天打理酒館,晚上就著油燈整理情報,分析寧古塔各方勢力的盤根錯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