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後媽，我讓他去考科舉了_第3章 那裡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那裡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三教九流，王孫公子，喝多了酒，什麼話都往外說。你要學會的，是在這些雜亂的資訊裡，找到對你有用的東西。”

“這叫，情報分析。”

顧珩捏著那張名單，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這對他來說，又是一次三觀的重塑。

他從小被灌輸的，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是要與小人劃清界限。

而我教他的，卻是如何與“小人”共舞，甚至利用他們。

“去吧。”

我鼓勵他,“別怕。你是要做權臣的人，不是要做聖人。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真正厲害的人，是能在泥潭裡，開出最美的花。”

顧珩走了。

他開始按照我的指點，笨拙地，卻又堅定地，編織他人生中的第一張關係網。

他不再是那個只知道躲在暗處，用仇恨餵養自己的陰鬱少年。

他開始學著對人微笑，學著說場面話，學著在酒桌上推杯換盞。

他的變化，我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我給他請了全城最好的老師，教他經史子集，詩詞歌賦。

白天，他是勤奮好學的翩翩少年郎。

晚上，他回到我這裡，我便開始我的“帝王心術”和“厚黑學”教學。

我告訴他，韓非子的法術勢，才是帝王之術的核心。

君主如何駕馭臣子，如何平衡各方勢力，如何讓手下的人既敬你，又怕你，還願意為你賣命。

我告訴他，歷史上的那些權臣，比如李斯，比如趙高，他們是怎麼一步步爬上高位的，又是怎麼因為一念之差，身死族滅的。

“你要學他們的手段，但要避開他們的結局。”

我看著他，神情嚴肅,“珩兒，記住，權力是最好的春藥，也是最毒的毒藥。

永遠不要被權力本身所迷惑，要時刻記得，你使用權力，是為了達到你的目的。”

“那我的目的，是什麼?”

他反問我，眼中帶著一絲迷惘。

“你的目的,”我笑了,“當然是......長長久久地，享受權力帶來的......快樂啊。”

比如，富可敵國的財富，比如，隨心所欲的生活，比如，看著你的敵人一個個倒下，而你，卻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頂峰。

顧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些東西，他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

但沒關係，種子已經種下，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長成一棵無人可以撼動的參天大樹。

而我，就是那個最耐心的園丁。

4.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三年過去。

顧珩已經從一個瘦弱的少年，長成了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

他的相貌繼承了皇室血脈的優越，俊美無儔，只是眉宇間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清冷和疏離。

這三年，他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我教給他的知識。

他的學問，在名師的教導下，一日千里。

他的手段，在我的“言傳身教”下，也越發老練。

他已經不是那個需要我手把手教他怎麼查賬、怎麼送禮的孩子了。

如今的顧家，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

那些曾經被旁支敗掉的產業，在他手裡起死回生，甚至比以前更加興旺。

他用我教他的方法，恩威並施，將城裡的地頭蛇、官府的胥吏，都收攏成了自己的人。

顧修明和老夫人，早已被我們邊緣化，成了顧府裡真正的吉祥物。

而我，也從一個“惡毒後媽”,變成了人人敬畏的“顧夫人”。

沒人知道，這個外表溫婉嫻靜的顧夫人，內裡是個怎樣的“妖魔”。

也沒人知道，那個在人前溫潤如玉、才華橫溢的顧家大公子，私下裡會和我討論，如何用一場小小的“意外”,讓競爭對手的船運生意徹底破產。

我們倆，像一對最默契的搭檔，也是最危險的共犯。

鄉試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天晚上，顧珩來找我。

“後天就是鄉試了。”

他站在我面前，神情有些複雜。

“準備好了?”

我問。

“嗯。”

他頓了頓，又說,“我聽說，這次的主考官，是陳御史。他為人......剛正不阿，最是厭惡投機取巧之輩。”

我笑了:“你在擔心什麼?擔心你以前送出去的那些禮，拉攏的那些人，會惹得這位陳御史不快?”

顧珩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我走到他身邊，替他理了理衣領。

“珩兒，你還是沒學到家。”

我嘆了口氣,“我教你的，不是讓你去投機取巧，而是讓你在任何規則下，都能遊刃有餘。”

“像陳御史這樣的清流，你送金銀財寶，他自然看不上。但如果是他最愛的前朝大家王羲之的書法真跡呢?”

顧珩猛地抬頭看我。

“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他喜歡王羲之，我還知道，他為了尋一幅《快雪時晴帖》的仿本，已經找了整整五年了。”

我微微一笑,“而真正的真跡，就在我們家的庫房裡。是你爹當年花大價錢買來裝點門面的。”

我從一個盒子裡，拿出那幅價值連城的字帖。

“明天，你親自去拜訪陳御史。不要提考試的事，只說你偶然得了這幅字，知道他老人家是同道中人，特來請他品鑑。”

“他若收下，你鄉試的案首，便穩了。他若不收，也沒關係，你禮數週全，他只會覺得你是個尊師重道的後輩，對你印象分大增。

無論如何，你都不虧。”

我把字帖塞進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