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孝_第2章 他瞇眼看向兒子女兒
他瞇眼看向兒子女兒。
「都給我坐下，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們。」
嘿，這老傢伙，撒謊騙孩子，還搞得這麼嚴肅。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兒子女兒趕緊一臉興奮地挨著我坐到沙發上。
老伴也不囉嗦，直接開門見山。
「你媽生病了，宮頸癌。」
說完，他把那張假檢查單遞到女兒和兒子面前。
兒子女兒互看一眼，拿起單子細看。
原先開心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老東西說得這麼直接，也不怕嚇著孩子。
我剛要開口安撫。
誰知兒子竟把檢查單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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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爸媽，你們沒事去醫院幹什麼?」
「現在的醫院，沒病都能給你查出病來，就是想騙錢。」
「是啊媽，子碩說得對。」
二女兒跟著附和。
「醫院都黑得很，沒什麼大事別老去檢查。」
她頓了頓，又往我身邊靠了靠，攙著我的胳膊。
「您看您，能吃能睡，面色紅潤，哪裡像得癌症的人?肯定是醫生弄錯了，咱別自己嚇自己。」
我聽著聽著，心一點點往下沉。
正常人家，父母一說癌症，孩子不都該慌神著急。
痛哭流涕地商量怎麼治嗎?
可我的兩個孩子，第一反應卻是「醫院騙人」。
我下意識看向老伴。
老伴的臉陰沉得可怕，一聲冷斥打斷兒子女兒。
「都給我住口!
「你們這兩個不孝子女，你們的母親現在得了性命攸關的癌症。
「你們不傷心難過，不考慮怎麼醫治，竟在這說一些毫無邏輯的狗屁話!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老伴一吼，兒子女兒終於慌了，臉上的輕鬆一點點消失。
「媽，您......您真得了癌?」兒子聲音發顫。
女兒也趕緊從垃圾桶裡撿回揉皺的檢查單，一點點展平。
「這......這是真的嗎?這可怎麼辦啊，媽......」
兒女們總算開始關心我、緊張我了。
我撫摸著??口，原先有點冰涼的心總算回暖了些。
為了把戲演完，於是我悲傷地點了點頭。
「子涵子碩，媽還想多活幾年，這後期的治療可得靠你們了。」
兒子女兒雙雙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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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清咳一聲，打破沉寂。
「我和你媽手上存了八十幾萬，本來打算給你倆每人四十萬，用來交首付。」
「但現在看來不但給不了你們，而且後續治療費用若是不夠，還得靠你倆想辦法。」
老伴話剛說完，兒子就急急道。
「爸，我哪有錢啊?」
女兒也哭喪著臉接話,「我也沒錢。」
「沒錢?」
老伴聲音拔高,「怎麼會沒錢?」
「你們都工作三四年了，年薪十幾萬，錢哪裡去了?」
老伴審視著兒子女兒，最後目光落在兒子身上。
「子碩，你剛畢業的時候，說為了上班方便。
纏著你媽買了一輛三十萬的車，這不是錢?」
老伴目光又落在女兒身上。
「子涵，你要求一碗水端平，你媽直接給你轉了三十萬現金哪裡去了?。」
我越聽越心虛，何止這些。
他們手腕上的金鐲子，名牌手錶，幾千塊的衣服鞋子。
哪一樣不是我慣著給的?
從小到大，他們要什麼我就給什麼。
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子碩，你把車賣了，怎麼也能賣二十萬。」
「子涵，你把我當初給你的錢拿出來一部分，湊一湊，也許就能救媽的命。」
我話音剛落，便聽見兒子語氣不滿道:
「媽，車不能賣，不然我上班不方便。」
女兒也小聲嘀咕:
「媽，你給我的錢就是我的了，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兒子又補了一句:
「還有，房子不能退!」
「這年代談個女朋友多難，沒房，人家女孩肯定跟我分手。」
女兒立刻跟上。
「子碩的房子不退，那我的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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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僵住了。
他們的話簡直讓我震驚!
原來他們根本就不關心我的死活，只想著自己。
我的心涼了半截，厲聲質問。
「那這麼說，你們不管媽死活了?」
兒子和女兒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過了幾秒，兒子突然站起來，挪到我左邊。
伸手輕輕給我捶肩，語氣放軟。
「媽，您先別生氣，聽我說。」
「不是說不治，而是這癌症它根本就治不好。」
「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錢扔進去，人遭罪不說，最後還落得一個人財兩空。」
女兒立刻靠到我右邊，柔聲附和。
「媽，子碩說得對。」
「我同學她媽，乳腺癌，全家掏空家底治療，還借了一屁股債。」
「說是治好了，結果回家半年復發，人直接沒了。」
「還拖累了家人!」
「......」
他們的話直接讓我蚌埠住了。
原來他們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出錢，不想被我「拖累」。
我機械地問了一句:「那你們的意思，就是讓我在家等死?」
「媽，您看您說的......」兒子連忙擺手。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您剩下的時間，不如到處去旅遊，吃點好的，喝點好的，開開心心的......」
「對呀媽,」
女兒趕緊接話。
「您辛苦了一輩子，也該好好享受享受，別總想著治病的事......」
他們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句。
說得溫柔又體貼，可我只覺得一陣陣噁心。
??口悶得喘不上氣，手腳都在發涼。
「都給我住嘴!」
老伴猛地站起來，狠狠一拍茶几。
我也跟著站起來。
忽覺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