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難為_第6章 來人是顧清章身邊的小廝
來人是顧清章身邊的小廝,進來後有些瑟縮,但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侯爺,門口來了個姑娘,鬧著要見您,說是您的舊識,叫什麼若蘅...」
啪嗒。
毛筆落在地上,顧清章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朝我擠出一個生硬的笑:
「聽著的確像是故人,夫人先行用膳,我去看看。」
彩雲望著顧清章的背影,有些氣惱:
「便是知道夫人有孕時,也不見他如此失態呢。」
這是氣得連侯爺都不叫了。
我有些好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原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的人突然又出現了,又有誰會不激動呢?
我隨意朝地上丟了幾個瓷碗,對著彩雲吩咐道:
「去請大夫,今夜不論誰來,都說我動了胎氣,不能再情緒激動。」
10
一夜好眠。
次日,從我成婚後就被派去照顧母親的彩星迴來了,還帶來了兩個訊息。
一是我的堂妹薛挽晴,前幾日男扮女裝跟著誠王逛青樓,被人認出當眾戳穿了身份。
二叔和誠王都被言官攻訐,誠王罰俸一年,二叔則是直接被奪了官職,連夜將堂妹送進了家廟。
二是昨夜上門鬧事的女子,是從前的太醫院院正之女杜若蘅。
也是顧清章年少時心悅之人。
當年杜太醫捲入宮中陰私,族中男子流放、女子貶入教坊。
好在杜若蘅運氣好,進教坊沒幾日就被一個陜北行商看中娶回去。
只可惜多年來不曾有孕,丈夫前段日子過世後,她就被婆家趕了出來。
走投無路,只能來投奔顧清章。
彩星在一旁說得繪聲繪色:
「夫人是不知道,侯爺一見那杜氏就紅了眼,當即就想將人領到夫人這來。
」
「聽說夫人動了胎氣,又把人帶去了壽安堂。」
「老夫人說什麼也不同意他納一個二婚女為妾。」
「後來實在擰不過侯爺,才同意娶了平妻後再納杜氏入府。」
「可沒曾想那杜氏卻不願意了,說自己只是上門投奔,並無為人妾室的意思。」
「侯爺好說歹說,許以貴妾之位,她才勉強同意。」
「只是她也說了—」
彩星說到這時,格外興奮,拿出帕子學起了杜氏的腔調:
「杜家與寧遠伯府有舊,當年杜家落難時,夫人的父親曾出手相助。」
「妾這一路走來,也聽說過不少侯府的事情,知道夫人是個好相與的。」
「侍奉在夫人身側,妾身是願意的。」
「可崔姑娘...」
彩星換回原本的聲音,繼續說道:
「侯爺一聽就急了,當場許諾不會娶崔小姐為平妻,還說要將人送回江南崔家。」
「崔小姐也慌了,說是就算為妾也要嫁給侯爺。」
「屋內亂作一團,老夫人也沒法子,只能壓著侯爺也給崔小姐一個貴妾之位。」
彩星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渴得仰起脖子幹了一大壺茶,這才悄悄對我說:
「夫人,杜小姐,不,杜姨娘一直說想見見您,當面向您謝恩,您看看見是不見?」
我摸不準杜氏的脾性,反問彩星:
「杜氏是你親自去江南贖回來的,你瞧著怎麼樣?」
彩星撓了撓頭:
「杜氏話少,一路上都不怎麼和奴婢說話。」
「不過奴婢聽春風樓的人說,她會些醫術,常常免費給樓裡的姑娘看病,想來不是個壞心眼的。」
我心驀地一沉,一股異樣的情緒湧了上來。
說不清道不明,只是無端讓人想哭。
11
崔錦瑟如願以償進了侯府,雖說只是個貴妾,可到底是能名正言順接近顧清章了。
我也不知該說她聰明還是說她蠢。
說她蠢,她又知道隱忍蟄伏,哄得老夫人願意為她謀劃平妻之位。
說她聰明,她又偏要在杜氏剛回來時和她起衝突。
若是能先鬆口,等上個一年半載,說不定平妻一事還有機會。
顧清章當時一副非杜若蘅不可的樣子,如今不也照樣往旁人院中去。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朝沒有妾室扶正的先例。
崔錦瑟既選了做妾,與侯府夫人一位就徹底無緣了。
三月時,崔錦瑟曝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我這胎也快滿八個月了。
彩雲彩星都沒有生產過,老夫人又忙著照顧崔錦瑟的胎。
我便稟了顧清章,將我母親接來。
從父親去後,母親就總是??悶氣短、心頭鬱結。
看過幾個大夫,都說是傷心過度所致,只開了些溫補的藥先吃著。
小丫頭去倒藥渣時,正好碰上杜若蘅在逛花園。
聽說是我母親病了,就多問了幾句。
第二日,就帶著一套銀針來了正院。
我起先並不敢讓她給母親施針,她便改了按摩推拿的手法。
幾次下來,母親的病竟真的好了許多。
我見她確實精於婦人之症,又沒什麼壞心,就與她多來往了些,有時還會叫她前來一同用膳。
五月中,距我生產期還有幾天時。
崔錦瑟終於坐不住了,買通人手在我的吃食中下了紅花。
我有孕後,彩雲彩星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那摻了紅花的鳳梨酥還未出小廚房,彩雲就將訊息遞到了我這。
杜若蘅有些不解:
「就算夫人這胎生不下來,她也當不上侯府的正妻。
」
「為何非要冒著風險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