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難為_第3章 往常宋凝香這麼一鬧
往常宋凝香這麼一鬧,不論是顧清章還是老夫人,都會對她有求必應。
可現在,顧清章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連安慰的話都沒說一句,就離開了她的漱玉軒。
只留下宋凝香愣愣坐在原地。
次日,顧清章便將其餘護衛家眷都接進了侯府。
男子安排進軍營歷練,女子則請來嬤嬤教規矩,許諾日後會給她們安排一門好親事。
新來的幾位姑娘倒是很伶俐,絕口不提什麼救命之恩,只說護主原就是分內之事。
如此一來,宋凝香的處境就頗有些尷尬了。
她從前總是以侯府恩人之女自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如今其餘人等表了態,她再拿喬,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我聽著訊息,輕輕勾了勾唇角。
大婚之夜就敢裝病從主母房中搶人。
我若是不給這宋姑娘一些教訓,豈不是日後人人都能將我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5
新進府的幾位姑娘和宋凝香年紀差不多。
在府裡學了兩個月規矩後,就由老夫人出面收為義女,歡歡喜喜擇婿去了。
一時間,靖安侯府在京中名聲大盛。
顧清章更是被聖上褒獎,升為了四品中郎將。
我也因此得了老夫人一些賞賜。
彩雲整理著庫房,有些不解:
「夫人剛成婚時老夫人都沒想過要賞些東西,怎麼如今倒是三天兩頭送賞?」
我笑著抿了口茶,細細端詳著壽安堂送來的一件紅寶石頭面。
宋凝香原本是侯府立起來的一個活招牌,用來彰顯靖安侯府的仁義。
可沒想到漸漸養大了宋凝香的心思,連帶著侯府也進退兩難。
先前我同顧清章說的話,不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都幫侯府解決了個大麻煩。
老夫人自然滿意。
宋凝香經此一事後很是安分。
藉著從前養病的由頭躲在院中不出來。
生怕老夫人也將她給嫁出去。
倒是壽安堂那位表小姐,開始有了些動作。
短短一個月,就往正院安插了兩個探子。
雖只是做些粗使活計的三等丫鬟,可看著就是讓人心煩,總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原本我還想著,先探探這崔姑娘在老夫人心中的分量,再做打算。
可如今看來,這管家之權,還是要捏在自己手裡,才能安心。
很快,機會就來了。
八月初三,老夫人五十大壽。
我給寧遠伯府和誠王府都下了帖子。
靖安侯府近來風頭正盛,想來她們會給這個面子。
壽宴當天,顧清章在外迎客,我則陪著老夫人在內院接待女眷。
母親那邊我早就去了信,讓她今日稱病不來。
寧遠伯府只有嬸母和堂妹赴宴。
她二人還是一如既往地眼高於頂,尤其是堂妹,剛落座就開始含沙射影:
「老夫人還真是心疼姐姐。」
「生怕姐姐勞累,還讓侄女替姐姐管家。」
說罷,捂唇輕笑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眾人都聽見。
我面露難堪之色,餘光卻始終注視著和老夫人一起坐在主位的誠王妃。
見她被這邊動靜吸引,這才放下心來。
誠王妃母家顯赫,容貌絕美,成婚後又生下了兩子一女,方方面面都無可指摘。
可偏偏有個善妒的毛病,容不得誠王身邊有其他女子。
誠王還想著要借岳家的勢力登上皇位,便也都事事依著誠王妃。
這也是為何他相中了薛挽晴,卻遲遲不將人迎進府中的原因。
只在暗地裡悄悄接觸。
我還在寧遠伯府時,就見過幾次薛挽晴給誠王身邊的人遞東西。
還十分得意地告訴我,誠王那從不離身的龍紋雙環佩,就是她給打的絡子。
我看著她腰間和誠王如出一轍的玄金色攢心梅花絡,微微挑了挑眉。
繩結有語,絡子傳情。
不知誠王妃看見這如同定情信物一般的絡子,會是什麼反應。
正想著,一道清脆的女聲就在屋內響起:
「薛二姑娘這荷包倒是別緻,可否給本王妃看看?」
場中瞬間安靜下來。
薛挽晴看向淮王妃,嚇得臉都白了,卻也只能恭恭敬敬將荷包奉上。
淮王妃細細端詳了一會,便將荷包還了回來。
還笑著讚了幾句薛挽晴心靈手巧。
薛挽晴這才鬆了口氣,如釋重負般坐了回去。
只是她沒發現,淮王妃身邊那侍女看她的眼神,已是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6
薛挽晴一事只是個小插曲,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老夫人身邊的周嬤嬤便傳了酒菜。
老侯爺去世後,府中守孝三年,不得有歌舞宴飲。
今年正好出孝,又趕上老夫人五十壽辰,這宴會就辦得格外隆重了些。
血燕熊蹯等菜色自不必說,就連金莖露這樣的御酒也是人手一壺。
席中自然有人識得這酒貴重,連連稱讚。
可話音還未落地,就被身旁侍女尖叫著將酒杯打翻:
「夫人,這...這酒裡有東西!」
眾人都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酒杯,果然在其中發現了一些細細的小蟲子。
有幾位剛喝過酒的女眷當場就乾嘔了起來。
老夫人的臉色難看至極,崔錦瑟更是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