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難為_第4章 我趕緊讓人帶了那幾位夫人下去
我趕緊讓人帶了那幾位夫人下去,請府醫前來整治。
雖說沒什麼大礙,可她們也沒心思再回宴上,客氣兩句便告辭了。
沒喝過那酒的夫人小姐們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卻一口都不曾再用過桌上的菜。
一場壽宴可謂是辦得尷尬至極,老夫人連備好的戲班子都沒請出來,就勉強笑著送了客。
剛回到正院,就有小丫頭急急忙忙過來報信:
「夫人,前院那邊出事了。」
待她說完,我才知道宋凝香竟趁人不備偷偷溜去了前院。
還在顧清章和其他客人面前落了水。
畢竟是恩人之女,顧清章也不好叫侍衛小廝下水救人,只能自己將人撈了上來。
如此一來,就是顧清章不願,也不得不納宋凝香入府。
彩雲給小丫頭拿了賞銀,狠狠跺了跺腳:
「夫人,那宋氏竟趁我們忙著內院壽宴的時候算計侯爺,實在是可恨。」
見我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急得臉都紅了:
「夫人,宋氏慣會挾恩圖報。」
「還是個姑娘家時就敢從您房中搶人。」
「要真進了侯府,豈不是更加難辦。」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額頭:
「你呀,還真是關心則亂。」
「從前宋凝香難對付,是因為她是府中貴客。」
「我們若苛待了她,難免叫人說侯府閒話。」
「可她放著好好的正頭娘子不做,非要使這下作手段入府為妾,那便要好好守著做妾的本分。」
「若是有什麼錯處,只管按規矩罰了就是。」
正說著,壽安堂就來了人傳話。
屋內氣氛壓抑,顧清章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崔錦瑟坐在老夫人身旁,不住地擦著淚:
「姨母、表哥,錦瑟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酒都是使了大價錢買回來的。」
「前幾日我還親自檢視過,誰知道今日就...」
老夫人見侄女這般,不由得心軟了幾分,試著幫她說話:
「清章,今日之事,也不全是你表妹的過錯。」
「想來定是採買之人欺負你表妹年輕心善,這才以次充好糊弄她。」
我坐在顧清章身側,不緊不慢地喝著茶。
採買一事,原是王管家的堂弟在管著。
崔錦瑟掌家後,就將這肥差給了自己奶孃的兒子。
王管家面上不敢說什麼,心中卻頗有些怨言。
前幾日我只稍稍暗示了一番,他便私下給彩雲遞了信,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老夫人一心想把過錯都推到下人身上,顧清章卻不想就此揭過:
「從前我未娶妻,母親身子又不好,這才讓表妹幫著管家。」
「如今停雲嫁進來已有兩月,再叫旁人管家,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
「到底不是正經主子,也難怪那些奴才們隨意糊弄。」
「酒菜出了問題不說,連宋凝香那麼大一個活人也看不住。」
「表哥!」
聽著顧清章的斥責,和這一口一個的「旁人」。
崔錦瑟又是羞憤又是傷心,捂著臉跑開了。
那哭聲聽著,可是比方才真切了許多。
老夫人知道顧清章此時正在氣頭上,也不想真和親兒子較勁。
嘆著氣讓嬤嬤去拿了管家對牌。
只是前幾日對我的好態度蕩然無存,冷著臉訓了半個時辰的話才讓我離開。
夜間,顧清章宿在了書房。
靖安侯府前些日子才得了聖上褒獎,今天就弄出這樣的事來,他心裡定是不痛快極了。
我從成婚第一日起,便知道顧清章心中最重要的永遠是侯府、是前程。
崔錦瑟今日讓侯府丟了臉面,顧清章不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再繼續管家。
甚至連剛剛的口出惡言,只怕都是有意為之的。
為的就是出出心中這口氣。
還有那宋凝香,算計如此明顯,只怕也落不到什麼好處。
第二日一早,前院那邊就傳來訊息。
將宋凝香抬了姨娘,讓搬去芙蓉閣居住。
宋凝香從前住的,是府中僅次於壽安堂和正院的漱玉軒。
院中只住了她一個人,卻配了兩個嬤嬤和六個丫鬟,一應桌椅擺設也是挑了又挑,選了又選。
那芙蓉閣名字好聽,其實不過是府中通房的住處。
一人只分得一個小間和兩個粗使丫鬟。
原本宋凝香就是不搬去,也無人敢置喙些什麼。
可顧清章偏偏要她由奢入儉,分明就是故意的。
7
管家權一事,老夫人當著顧清章的面沒說什麼,轉頭卻將氣都撒在了我身上。
日日請安時,都要我在院中站上半個時辰。
還要貼身侍奉她喝茶用膳。
稍有不順心的,她就是一頓斥責。
累得我每日回房倒頭就睡。
顧清章來過幾回,見我已經睡下,便去了芙蓉閣。
宋凝香見機會來了,哭哭啼啼地求顧清章原諒。
說自己只是過於愛慕他,怕老夫人將自己許配給別人,這才出此下策。
男人嘛,到底是享受被人仰慕的。
見宋凝香說得情真意切,心下也軟了幾分,連著在她那留宿了好幾夜。
清晨,我照舊早早起來梳妝打扮,用過早膳後去給老夫人請安。
正吃著小廚房送來的八珍粥,彩雲急急忙忙跑了進來,低聲道:
「夫人,彩星迴來了。」
我放下湯勺,右手輕輕在小腹上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