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難為_第5章 不出意外
不出意外,老夫人定是想讓崔錦瑟入府的。
只是我剛成婚時不便開口,後來又出了壽宴上那一檔子事,她便更沒機會說了。
若是讓老夫人尋到了合適的時機,說不定她還真能替崔錦瑟要來個平妻之位。
不傷及侯府聲譽的事,顧清章是向來不會違逆老夫人的。
到時候一個孝字壓下來,我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與其這樣,還不如將主動權攬在自己手上。
在壽安堂站了半個多時辰,周嬤嬤才悠悠走了出來。
我看著周嬤嬤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給彩雲使了個眼色。
在眾人驚恐的神色中,暈了過去。
8
再醒來時,已是在正院床上。
顧清章坐在床邊,眉頭緊鎖。
老夫人和崔錦瑟也都是滿臉焦急,只是不知真心還是假意。
彩雲見忙端上一碗湯藥,聲音中還帶著哭腔:
「夫人,您可算醒了。」
「大夫說,您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因著是孕早期,近日又操勞過度,所以才會暈倒的。」
我一臉驚喜,隨即又擔憂地摸著肚子:
「孩子呢?」
「大夫怎麼說,孩子可還好?」
彩雲還沒來得及回答,顧清章就搶先開了口:
「孩子沒事。」
又朝著老夫人道:
「停雲這有我和大夫照看著。」
「母親身子不好,就先回去歇息吧。」
老夫人也知我今日暈倒是為什麼,讓我好生休養,坐穩胎前都不必去請安。
屋內只剩下我和顧清章兩人。
他嘆了口氣,親自給我喂著藥:
「孝順母親是不錯,可你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
「怎麼連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
這是在怪我沒照顧好他的子嗣。
我佯裝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雙眸含淚:
「是妾身不好。」
「侯爺年紀輕輕就要挑起振興侯府的擔子,身邊又沒有兄弟幫襯,只能靠自己籌謀打拼。」
「妾身不懂朝堂之事,孃家又不得力。」
「就總想著要替侯爺打理好侯府,孝順婆母,管教妾室,不讓侯爺有後顧之憂。」
「今日之事,是妾身失職,還望侯爺見諒。」
顧清章拿著藥碗的手微微一愣,面上難得有了幾分動容:
「母親偏疼表妹,叫你受委屈了。」
我用手環抱住他的腰肢,悶聲道:
「只要侯爺明白,妾身就不委屈。」
顧清章回抱住我,看著我睡下後,才離開去書房處理政務。
接下來一個月,他日日都來正院用膳。
似是被我那日的話打動,有時還會和我說些朝中之事。
我也不亂說話,只靜靜聽他傾訴。
見他累了,便說些教養孩子的事讓他放鬆。
一來二去,他對我也算有了幾分情誼。
等到坐穩了胎,已經是深秋時節。
「老夫人說了,有事要和夫人商議,還請夫人移步壽安堂。」
傳話之人是老夫人身邊的周嬤嬤,她再不復以往的做派,一副恭敬有加的樣子。
我看著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心知崔錦瑟這是等不及了。
想著彩星在外安排好的人手,這才扶著腰起了身。
壽安堂內,卻是難得沒見到崔錦瑟的身影,只有老夫人和幾個嬤嬤在內。
老夫人寒暄幾句,先問了問我的身子如何。
得到滿意的答覆後,放下茶盞,皺著眉開了口:
「如今也快到年下了,府中事務繁雜,總不好叫你一直這般操勞。
」
「錦瑟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樣貌品性都沒得說。」
「清章前些日子說她管家名不正言不順,我想著也是這個理。」
「不如就讓清章娶她為平妻,一來能幫你分擔些侯府事宜,二來也能叫清章身邊有個知心人伺候。」
「你離生產還有些日子,府裡那幾個又不得清章喜歡。」
「錦瑟是他的親表妹,二人從小一塊長大。」
「平妻一事,昨日清章也同意了,我今日是想問問你的意思...」
「兒媳都聽母親的。」
老夫人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答應,準備好的理由一下子噎在喉間,有些震驚:
「你當真同意。」
我笑瞇瞇點頭,心裡卻在不住腹誹。
他們母子二人都同意的事情,我就算反對又能如何?不過就是白費些口舌而已,說不準還要擔上個善妒的罪名。
老夫人見我笑容真誠,面容緩和了幾分,語氣欣慰:
「你倒是個好的。」
說罷,又送了我一套赤金點翠紅寶石頭面和兩串紅珊瑚珠子,都是她壓箱底的好東西。
晚膳時,我讓人去請了顧清章。
人剛落座,我就遞上一張單子:
「侯爺請看,這是我方才擬的章程。」
「平妻按例只能坐六抬大轎,可錦瑟畢竟是老夫人的親侄女,妾身怕委屈了她,就做主改成了和正妻一般的八抬大轎。」
「侯爺看看,可使得?」
顧清章倒是沒什麼震驚之色,似乎在他看來,我就應該是個願意在孕期替夫君操持娶平妻事宜的女子。
細細看過單子後,拿筆劃去了幾個地方:
「錦瑟是母親二弟的女兒。」
「幾位舅舅早已分家,二舅只是母親的庶弟,又未入仕。
」
「錦瑟算不得什麼官家小姐,娶她也不過是為遂母親的心意,聘禮不必如此豐厚,花轎也只用六抬即可...」
「侯爺,不好了!」
屋外傳來一陣喊聲,顧清章握筆的手一頓,在花轎二字上暈開一個難看的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