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次心動_第21章 宋辭的拳頭裹挾着風聲砸向沈寂下頜
宋辭的拳頭裹挾著風聲砸向沈寂下頜。
沈寂沒有躲,鮮血從嘴角溢位時,他突然暴起將宋辭反摜在牆上,吼道:“她不是在你公司上班嗎?你來問我要人?”
酒精的作用漸漸散去,沈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鬆開了鉗制,焦急地問:“她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她沒去上班嗎?”
宋辭知道,沈寂雖然性格惡劣,卻是個敢作敢當的人,如果真是他帶走了阮星遙,他會直接承認。
他推開了沈寂,頹然地說:“她今天沒去上班,我以為她生病了,中午去她家裡看她……鑰匙還插在門上,裡面沒人。查了監控,發現都被人惡意遮擋了,我還以為,是你……”
沈寂拿起手機,見他還在失神,踹了他一腳,“愣著幹嘛?報警,調動資源,找人啊!”
“叮!”
沈寂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一條匿名彩信彈了出來:【黑水村祭壇,河神的新娘正在梳妝。沈寂,你還有三個小時。】
配圖是一個昏暗的房間,阮星遙被綁在柱子上,身上帶傷,髮絲凌亂,奄奄一息。
手機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螢幕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宋辭看清內容後瞳孔驟縮,“這是什麼意思?和星遙有關嗎?”
沈寂已經換上了衝鋒衣,又衝到書房,拿出一把軍刀別在腰間,“宋辭,你去報警,把能調動的資源都調動起來,去黑水村救人。”
宋辭連連點頭,看他全副武裝蓄勢待發,忍不住問:“那你呢?你要幹嘛?”
“我會開直升機,我先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沈寂,你要幹什麼?現在不是搞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他一把拽住了沈寂。
“她十八歲的時候,就差點死在那個鬼地方,你明白嗎?”沈寂猛地推開他,眼白泛起紅血絲,“那些畜生!多半是要把她沉河……”
他們挑了個好日子,暴雨如注,深山被雨幕吞噬。
這樣的天氣,直升機實在太危險,沈寂硬著頭皮飛行到村子附近,換了一輛越野車,開進了山,然而泥石流已經沖垮了進村的唯一道路,
此去艱險異常,他只能讓隨行的保鏢出去報信,自己棄車步行,踩著泥濘的山路,一步步往裡面走。
遠處,湍急的河水咆哮著翻湧,岸邊擠滿了披著蓑衣的村民。
一張張麻木又狂熱的臉,在大雨中十分詭異。
河中央,一艘破舊的木船被激流衝得搖晃欲墜。
阮星遙被綁在船頭的木樁上,黑髮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唇凍得發紫。
“河神暴怒才降暴雨!我黑水村才多年不得安寧!”老族長舉著銅鈴,聲音嘶啞,“送這女人下去,河神才能息怒!”
“吉時到——河神娶親——”
鼓聲、嗩吶聲、村民的歡呼聲混雜在一起 ,彷彿一場荒誕的舞臺劇。
“遙遙——!”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穿透雨幕。
阮星遙艱難抬頭,模糊的視線裡,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岸邊衝進河裡,逆著湍急的河流,拼命朝她游來。
是沈寂。
他的衝鋒衣早已被泥水浸透,手臂被山林裡的草木劃出一道道血痕,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和寒冷,他瘋了一般朝她靠近。
“攔住他!快攔住他!”岸上的人焦急大喊。
幾個壯漢跳進水裡,想要阻攔,卻被沈寂用鋒利的軍刀一一逼退。
他像一頭失控的猛獸,只有阮星遙是唯一的光,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雨越下越大,水流越來越急,他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但他還是死死盯著她,嘴唇顫抖地喊她的名字:“遙遙……別怕……我來了……”
阮星遙的眼淚混著雨水滾落,她想起十八歲那年,時嶼也是如此,不顧一切地想要救她。
她不想再看著無辜的人為她而死了。
“沈寂……走啊!”她用盡全力呼喊,“別過來!你會死的!”
可他像沒聽見一樣,固執地朝她游過去。
終於,他抓住了船沿,顫抖的手指解開了綁縛她的麻繩,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對不起……”他嗓音沙啞,“我來晚了……”
冰冷的河水如猛獸般撕咬著他們,阮星遙渾身發抖,眼淚混著雨水滾落。
那艘破舊的木船最終還是被激流吞沒,兩人在洶湧的暗流中沉浮,像兩片無力的落葉。
一塊腐朽的木板被衝至眼前,沈寂用盡全力將她推上去,可這塊浮木太過脆弱,根本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
“沈寂……”她死死攥著他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抓緊我!別鬆手!”
可他卻在這時笑了。
河水浸透了他的黑髮,英俊的臉上水跡斑駁,他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阮星遙。”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替她擦去眼淚,“我也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
說完,他一根一根地,掰開了她的手指。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