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兒子求我下堂_第2章 今日你為了這點銀子斷了母子情分
」
「今日你為了這點銀子斷了母子情分,來日我位極人臣,你便是跪在陸府門口,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接過和離書,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按下了手印。
「後悔?」
我吹乾墨跡,笑得燦爛:「陸鳴,記住你今天的話。」
「希望你到時候別跪著求我。」
3
簽完字,我立刻叫來了管家。
管家是我從沈家帶來的老人,忠心耿耿。
「阿忠,帶人去庫房,按照嫁妝單子清點。」
「凡是我沈家的東西,一根針都不要留下。」
「是,小姐!」
阿忠早就看這父子倆不順眼了,一聲令下,幾十個家丁魚貫而入。
陸府頓時雞飛狗跳。
「那是我的端硯!」陸懷驚叫。
「老爺,那端硯是小姐當年花一千兩銀子拍下來送您的。」
阿忠面無表情地指揮人收走。
「那是我的紅木書桌!」陸鳴怒吼。
「少爺,那是小姐從江南運來的黃花梨,價值連城。」
「這花瓶也是?」
「這地毯也是?」
「連這茶杯也是?!」
陸懷和陸鳴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臉都綠了。
他們這時候才發現,偌大一個陸府,除了那個破敗的祖宅殼子。
裡面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竟然全是我沈清的錢置辦的。
柳時薇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柔弱地拉著陸鳴的袖子:「陸郎,姐姐把東西都搬空了,我們晚上睡哪裡呀?」
陸鳴心疼地摟住她:「時薇別怕,這些俗物沒了就沒了。等以後......哼,我們要什麼沒有?」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沈清,你做事太絕了。既然你要搬空,那就趕緊滾!」
我指揮著家丁把最後一箱籠抬上馬車。
看著這住了二十年的宅子,如今只剩下四面徒壁。
就像我這二十年的婚姻,看著繁花似錦,實則內裡空虛。
我轉過身,看著站在院子裡,衣衫單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一家三口。
陸懷的官服因為沒有炭火烘烤,顯得有些皺巴。
陸鳴的紅袍雖然鮮豔,但沒了往日名貴玉佩的壓襟,顯得有些輕浮。
柳時薇更是凍得嘴唇發白,哪有半點「公主」的貴氣。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哪裡是豪門休妻,簡直是拆遷隊進村。】
【父子倆傻眼了吧,軟飯硬吃吃到鐵板了。】
【怕什麼?等柳時薇身份一亮,這點錢算個屁!到時候這女的哭都來不及!】
我看著彈幕,心中冷笑。
身份一亮?
只怕到時候,亮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催命符。
「陸大人,陸狀元。」
我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好自為之。」
說完,我放下簾子。
「起轎,進宮。」
4
馬車並沒有回沈家別院,而是徑直駛向了皇宮方向。
阿忠在外趕車,低聲問道:「小姐, 這時候進宮,是否太冒險了?」
我閉目養神,手裡摩挲著那塊龍紋玉佩。
「不冒險。」
「陸家父子既然如此看重那個青樓女子,那他們一定知道,皇帝病重,急需沖喜。」
「而這個喜,就是找回當年流落民間的滄海遺珠。」
「他們以為是柳時薇。」
「卻不知道,當年真正救了皇帝,並懷有龍種的,根本不是什麼青樓名妓,而是我那苦命的母親。」
是的,我並非單純的商賈之女。
母親當年救了一個落難公子,兩人私定終身。
後來公子留下一塊玉佩離開,說會回來接她。
母親等到臨死,都沒等到人。
她臨終前把玉佩交給我,讓我有機會一定要去京城問問那個負心漢。
我帶著萬貫家財來到京城,本來是想替母親討個公道。
誰知遇到了陸懷,那時候的他,也是這般溫潤如玉,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被情愛迷了眼,把玉佩的事拋諸腦後,一心一意相夫教子。
若不是今日他們做得太絕,若不是那彈幕提醒了我,我恐怕還要被矇在鼓裡,直到被他們害死。
既然他們無情,就別怪我無義。
陸鳴以為柳時薇是公主,是因為上一世,柳時薇恰好手裡有一塊相似的玉佩。
那是我出門遊玩時,不小心弄丟的。
原來,是被柳時薇撿去了。
上一世,她憑著那塊玉佩,冒名頂替,享盡榮華。
她的年齡也許讓皇帝猜測,可為了沖喜還是認了。
而我,卻因為失去了信物,加上陸家的打壓,最終含恨而終。
這一世,玉佩還在我手裡。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侍衛長槍一攔:「皇宮禁地,閒雜人等止步!」
我掀開簾子,神色淡然地走下馬車。
我沒有絲毫畏懼,從懷中掏出那塊溫潤剔透、雕刻著五爪金龍的玉佩,高高舉起。
「我有要事求見陛下。」
「以此玉為證。」
侍衛看清那玉佩的瞬間,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這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隊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疾馳而來,為首的太監總管看到我手中的玉佩,老淚縱橫,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老奴......老奴參見長公主殿下!」
「陛下找您找得好苦啊!」
5
暖閣內,地龍燒得正旺。
那個威嚴的老人,此刻卻顫抖著雙手,捧著那塊玉佩,早已泣不成聲。
「像......太像了......」
皇帝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我,像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故人。
「朕找了你們好久啊,當初朕微服私訪遭遇刺刀,是你母親救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