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兒子求我下堂_第3章 朕留信說定會回來接她
「朕留信說定會回來接她,可後來邊關告急,朕這一去便是三年。待朕再回去時,那村落已被山洪沖毀......」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卻無多少波瀾。
母親等到死都在唸著他,可他坐擁天下,三宮六院,所謂的「找」,又用了幾分真心?
若非如今膝下皇子凋零,身體每況愈下,急需尋找這個「福星」來沖喜繼位,他會這般激動嗎?
我沒戳破這層窗戶紙,只是垂眸,適時地落下一滴淚。
「母親臨終前,一直握著這塊玉佩,說這輩子不悔。」
皇帝老淚縱橫:「好孩子,是你受苦了。這些年,你都在哪兒?」
「民女......一直在京城。」
我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嫁給了新科探花陸懷,供養出了今科狀元陸鳴。」
皇帝一愣,隨即大喜:「原來那陸鳴竟是朕的外孫?」
「難怪!朕今日在殿上見他,便覺得他談吐不凡,原來是隨了朕!」
我抬起頭,眼神清冷。
「陛下誤會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陸鳴已求陛下賜婚,逼陸懷休了我這個滿身銅臭的髮妻,要迎娶青樓女子柳時薇為平妻。」
「如今,民女已是下堂婦,與陸家再無半點瓜葛。」
空氣瞬間凝固,皇帝的笑容僵在臉上。
隨後勃然大怒,猛地拍向桌案:「混賬東西。」
「朕的女兒,也是他們敢休的?」
「那柳時薇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動朕的明珠?」
我看著暴怒的皇帝,心中毫無快意,只有算計。
這就是權力。
陸鳴,陸懷,你們兩世鑽營,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可惜,這一世,這把刀,握在了我手裡。
「陛下息怒。」
我淡淡道,「他們並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們認定那位柳姑娘才是滄海遺珠,正等著帶她進宮認親,好享潑天富貴呢。
」
皇帝氣極反笑:「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演這出戲!」
當即,一道聖旨傳下。
冊封沈清為「昭華長公主」,賜公主府,賞黃金萬兩。
只是這聖旨,暫不昭告天下。
因為我要給陸家父子,準備一場盛大的「驚喜」。
6
我被冊封為昭華長公主的訊息,暫時被封存在重重宮牆之內。
皇帝的意思是,要讓那對狼心狗肺的父子親自把臉湊上來,再重重地打回去。
我自然樂意配合。
畢竟,貓捉老鼠,總要戲弄夠了才吃掉,才最解恨。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們的動作會這麼快。
三日後的傍晚,阿忠慌慌張張地跑進公主府,臉色煞白:「小姐,不好了,陸家父子告到順天府去了,說......」
「說您偷了陸家的傳家之寶,一塊龍紋玉佩!」
我正修剪著御花園送來的名品牡丹,聞言手一頓。
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一枝開得正豔的姚黃。
「哦?」
我不怒反笑:「他們告我偷東西?」
阿忠急得滿頭大汗:「是,陸鳴帶著那個柳時薇,拿著狀紙,說那塊玉佩是柳時薇的傳家之物,是她日後認親的信物。」
「如今被您偷走,他們要求順天府搜查您的住處,追回寶物!」
我放下剪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有意思。
上一世,柳時薇就是憑著那塊從我這裡偷走的玉佩,冒認公主,享盡榮華。
這一世,她竟然反咬一口,說我偷了她的?
看來重生的不止是陸家父子,這個柳時薇,恐怕也帶著前世的記憶。
否則,她怎麼敢?
「小姐,怎麼辦?順天府的官差已經在路上了!」
阿忠急得團團轉,「那玉佩可是您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要是被他們搶走......」
「讓他們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唇角含著一抹冷笑:「正好,我還愁這戲唱得不夠熱鬧呢。」
7
順天府的公堂上,圍觀的人裡三層外三層。
京城百姓最愛看熱鬧,尤其是新科狀元與下堂母親對簿公堂的戲碼,簡直比戲文還精彩。
我端坐在堂下,身邊是皇帝暗中派來保護我的錦衣衛千戶,此刻扮作我的家僕,垂手而立。
對面,陸懷、陸鳴父子一身簇新的官服,意氣風發。
柳時薇依舊戴著面紗,依偎在陸鳴身側,那雙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我,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與怨毒。
順天府尹是個圓滑的老狐狸,見兩邊都不敢得罪,打了幾句官腔,便讓雙方陳詞。
陸鳴率先開口,聲淚俱下,情真意切:「大人,學生不敢隱瞞。這位時薇姑娘,身世不凡,她手中原本有一塊龍紋玉佩,乃是當年先皇御賜之物,關乎她的身世之謎。」
「可三日之前,學生與父親休棄不賢之母沈氏時,她竟趁亂將那塊玉佩竊走!」
「學生本念及生養之恩,不欲追究。可時薇姑娘的身世關乎皇家血脈,若因玉佩遺失而無法認祖歸宗,學生萬死難辭其咎!」
「這才不得不狀告生母,求大人明察!」
圍觀百姓議論紛紛:「偷東西?還是個狀元郎的娘呢,怎麼這麼眼皮子淺?」
「你沒聽說嗎?她被休了,估計是心裡不忿,想撈點好處。」
「再怎麼說也是親兒子,偷兒子的東西,這當孃的也太......」
陸鳴聽著這些議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看向我,語氣哀痛:「母親,兒子也不想鬧到這步田地。只要您把玉佩還回來,兒子可以既往不咎,甚至願意接您回府,給您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