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兒子求我下堂_第5章 陸鳴卻又撲了上來
陸鳴卻又撲了上來,這次他學乖了,直接跪在我面前,狠狠磕頭:
「母親,兒子錯了。」
「兒子被那妖女矇蔽了雙眼,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那等不孝之事!」
「求母親看在兒子是您親生骨肉的份上,饒了兒子這一回吧。」
「兒子以後一定孝順您,給您當牛做馬!」
他磕得用力,額頭很快滲出血來,模樣悽慘至極。
圍觀百姓有人面露不忍。
我卻只覺得噁心。
彈幕說,上一世,我含辛茹苦把他養大,耗盡家財供他讀書,他金榜題名後第一件事,就是幫著柳時薇把我踩進泥裡。
最後我死在破廟裡,他可曾掉過一滴淚?
這一世,他為了攀龍附鳳,逼父親休我,可曾有半分猶豫?
如今知道我是公主,就來跪地求饒?
可惜,晚了。
「陸狀元。」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我記得你三日前說過,讓我記住今天的話,說你日後位極人臣,我便是跪在陸府門口求你,你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現在,是我跪著求你嗎?」
陸鳴渾身一僵,磕頭的動作停住了。
我彎下腰,湊近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
「上一世,你為了榮華富貴,逼我讓出正妻之位,害我慘死破廟。這一世,你又想故技重施。」
「可惜,這一次,老天站在我這邊。」
陸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與恐懼。
「你......你也......」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轉向順天府尹:
「府尹大人,陸鳴雖是我親子,但他為攀附權貴,不惜逼父休母,甚至構陷生母偷盜。如此不忠不孝之徒,有何顏面忝居狀元之位?」
「依大燕律例,不孝之罪,當如何處置?」
順天府尹額頭冷汗涔涔,顫聲道:「回......回長公主殿下,依律,不孝者,革除功名,流放三千里。」
「那就請府尹大人,秉公執法。」
我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陸鳴撕心裂肺的呼喊:
「母親......母親,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親兒子啊!」
9
陸鳴的狀元功名,當日便被剝奪。
他被押出順天府時,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嘴裡還在喃喃著上一世、公主、不可能之類的胡話。
圍觀百姓指指點點,都說新科狀元瘋了。
陸懷追在後面,想求我開恩,卻被錦衣衛攔在幾步之外,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押上囚車,發配嶺南。
而那個柳時薇,在刑部大牢裡關了三天,便什麼都招了。
她果然也是重生之人。
上一世,她無意中撿到那塊玉佩,又恰好聽到我和陸鳴爭吵時提到母親的身世,便起了歹心。
她設計接近陸鳴,藉著玉佩認祖歸宗,成了公主。
而真正的我,卻被她和陸家父子聯手害死,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世,她一重生就去找陸鳴,想故技重施。
誰知陸鳴也重生了,兩人一拍即合,以為只要踢開我這個「絆腳石」,就能提前抱住公主大腿,從此飛黃騰達。
可惜,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我能看到彈幕,知曉前世。
結案後,柳時薇被判斬立決。
行刑那天,我去看了。
她跪在刑場上,面如死灰,看到我時,眼中滿是怨毒。
「你贏了。」
她嘶聲道,「但你別得意,我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我看著她,淡淡道:「上一世,你也是這樣看著我死的。那時候,你可曾想過,善惡終有報?」
她一愣,隨即瘋狂大笑:「原來你也是,原來你也是,哈哈哈哈......」
「不,我不是!」
笑聲戛然而止。
刀起刀落。
我轉身離去,心中沒有快意,只有平靜。
10
三個月後。
嶺南煙瘴之地,一個偏僻的驛站。
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年輕人,正跪在驛站門口,對著過往的行人磕頭。
「求求你們,給我一口吃的吧,我餓......我餓......」
有人認出他來,驚呼道:「這不是那個被流放的狀元郎嗎?」
「狀元郎?哪個狀元郎?」
「就是那個為了青樓女子逼父休母的陸鳴啊!聽說他到了嶺南沒幾天,押送的官差就跑了,他一個人流落至此,靠著乞討為生。」
「活該,不忠不孝的東西,老天爺收拾他!」
陸鳴聽到這些話,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
他恍惚間想起,上一世,他榮華富貴,位極人臣。
這一世,他跪地乞討,形同豬狗。
為什麼?
為什麼同樣是重生,結局卻天差地別?
他想不明白。
遠處,一輛馬車緩緩駛過。
陸鳴抬頭看去,正好看到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他的母親,不,是昭華長公主。
她端坐車中,錦衣華服,神色淡然,連眼角都沒有往他這邊瞟一下。
彷彿他只是一粒塵埃,不值得多看一眼。
馬車漸行漸遠。
陸鳴跪在地上,忽然嚎啕大哭。
京城。
昭華長公主府。
我坐在窗前,看著阿忠送來的信箋,唇角微微上揚。
信上說,陸鳴在嶺南乞討為生,活得連狗都不如。
陸懷辭了官,回老家種田,沒過幾天就病死了。
至於柳時薇,早就化成了一捧黃土。
大仇得報,我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也許是這些年,我的心早就冷了吧。
「殿下。
」
貼身侍女春杏走進來,輕聲道:「陛下宣您進宮,說是有要事相商。」
我點點頭,起身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