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的家,是沒有你的家_第16章 我不信命
“我不信命!”
“我等了這麼久,終於把你等回來,這就是我反抗命運得來的結果!”
“你說這裡都是假的?可我只知道,金戈鐵馬是真,你在我面前是真!”
我看著他猩紅的雙眼,狀若瘋魔的神態,讓我渾身僵硬。
他忽然緊緊抱著我,用彷彿要將我箍進骨血的力氣。
“雲寧,你不要離開我,這裡真也好,假也罷,我不在乎。”
“但我真的......不能再沒有你了。”
我任由他抱著。
我嗓音乾澀,低低道:“謝凌川,我在我自己的世界裡,照樣活的瀟灑自在。”
“你若對我有情,就該放我走。”
我終究不屬於這裡,即使在遊戲裡和他相伴一生。
我也終會回到我自己的世界,繼續接下來的人生。
而他,總會成為我人生當中的一個虛幻泡影。
第22章
我的坦白並沒有改變謝凌川的意思。
反而讓他派來更多人看緊我,也讓他越加瘋狂地向大虞進軍。
大虞皇帝被刀進都城的謝家軍隊嚇得六神無主。
宮內禁軍都是酒囊飯袋,怎麼可能敵得過戰場廝刀的戰士。
為了不驚擾百姓,謝凌川在夜深時分,帶軍隊刀進了大虞皇宮。
為了我的安危,謝凌川仍將我安置在城外驛站,派人看守。
我一夜未眠,我睡不著,心很亂。
直到天光矇矇亮,一聲烈馬嘶吼撕破靜謐的清晨。
隨著馬蹄踏響,我看到謝凌川著染血的戰袍,向我策馬奔騰而來。
他翻身??馬,將大虞皇帝親筆的讓位詔書遞進我手心中,眉目間都是一切塵埃落定的放鬆。
“雲寧,從此,這天下是我們的了。”
周圍駐守的謝家軍喜不自勝地下跪——
“恭喜陛下得償所願!一統天下!”
我頭腦一陣空白。
開始真正意識到劇情真的大變了。
這和我瞭解到的遊戲劇情完全不一樣了。
謝凌川要登基了......
“烈風!過來!”
謝凌川大呵一聲,他的戰馬烈風立馬奔騰而來。
謝凌川扭頭看向我:“雲寧,和我一起回去。”
我訥訥的看著他,別過視線,沒有伸手。
劇情線都變了,我不知道前面等著我和謝凌川的是什麼......
前世,系統就再三警告過我,不要對主角動心。
這一世,結局真的是可以自己改變的嗎?
還是謝凌川的瘋魔,又只是劇情改變裡的一環......
謝凌川見我沉默,眸色黯然一瞬,隨即勾起唇,伸手攬住我的腰翻身上了馬。
晨風呼嘯,烈風穿過盛京城門,市井街道,直奔大虞皇宮。
謝凌川在我耳邊輕聲說:“雲寧,這一世,我們要白頭偕老,相伴終年。”
我閉了閉眼,心口確實一片空落落的。
罕見的感到有些迷茫。
甚至分不清,我究竟是真的大虞公主,還是我自己了。
畢竟眼前的一切,明明都那麼真實。
風吹過耳畔,讓我想起多年前,我與他駕著烈風,奔騰在山林之間。
那時,他在我耳邊說:“雲寧,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我帶你縱情山水,暢享天地自由。”
少年時的諾言隨風散在耳側。
而今我與他都已不再有自由。
蘭因絮果,現業誰深?
......
昭德22年,謝凌川一統天下,登基為帝,立前朝大虞公主的我為後,改國號為‘寧’,年號‘天朔’。
他的登基大典,和我的冊封大典在一天舉辦。
我們大婚當夜,他帶我攀上了皇宮中最高的城樓。
站在城樓下望,是整個繁華的盛京城。
我與他從前也曾深夜爬上房頂看星星。
但那時年少,聊得都是對未來的暢想,觸碰的也是青澀的情愛。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我扭頭看向謝凌川,卻是問:“不怕我跳下去?”
這麼高跳下去,我肯定就能回家了。
謝凌川面色一凜,緊攥著我的手,沉聲說:“我會和你一起。”
他神色認真,並不似作偽。
我被燙到似得移開視線,問他:“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他只緊緊拉著我的手,笑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我沒吭聲,也沒有抽出他攥著我的手,靜默的看著今晚高懸的月亮。
謝凌川從後將我環在懷中,在我耳畔說。
“那年你遠赴北狄,新婚夜的那場煙火本是為你放的。”
“我想,我那年就應該把你從和親路上截下來,帶你遠走高飛。”
“雲寧,過去是我錯了,今生,讓我用一生補償你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朵煙花從遠處升騰而起,在天邊炸開,碎成萬千銀河。
在絢爛煙火中,謝凌川低低說:“皎月之誓,生死以之。”
“雲寧,我們之間,不要再有分離了。”
第23章
天朔元年,謝凌川不顧群臣反對,將我的地位抬得與他同高。
他宣城要和我平起平坐,使其夫妻地位平等。
謝凌川的一往情深,在盛京城內也興起了一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熱潮。
官員都不敢再廣納妻妾,以皇帝皇后為榜樣效仿。
但也有小部分人說我是妲己轉世,寧國遲早敗在我手上。
這些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早已不在乎。
不過唯一沒變的,就是謝凌川仍然看我看得比犯人還緊。
但他又怕我在宮中悶得慌,時常帶我去馬場跑馬、放風箏,或者便衣帶我去盛京城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