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的家,是沒有你的家_第17章 就這樣我和他安穩的在盛京生活了五年
就這樣我和他安穩的在盛京生活了五年。
恍然如夢。
天朔五年,我生下了我們的女兒綿綿。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唯一一個孩子。
謝凌川違逆群臣,立綿綿為寧國儲君,悉心教導。
我也接受了自己暫時不能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
我本以為我這一輩子真的就會和他在這裡度過。
直到天朔十年,謝凌川在朝堂上忽然頭痛欲裂,肆意傷人。
侍從匆匆找到我,我趕過來,謝凌川才停止了暴動,倒在了我身上。
御醫來把脈,嘆說:“陛下心脈受損,再加上頭痛症已經年長久,只能緩解,不能根治啊。”
“且陛下多半是為心病所困,心病還需心藥醫,陛下昏迷過去都喊著皇后娘娘的名字,此心病必定和娘娘有關。”
我訥訥看著床上即使昏迷過去還緊緊攥著我手的謝凌川,心猛然一沉。
我走後,我也不知道謝凌川發生了什麼,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我命人將夏溪越喊進宮來。
夏溪越而今是寧國的鎮國大將軍,驍勇善戰,對謝凌川和我十分忠誠。
聽聞謝凌川出事,他便匆匆聽命,進宮來穩定朝局。
他是跟著謝凌川作戰過的人,也最忠於謝凌川。
有些事情,他比我更瞭解。
我看著病床上昏睡不醒的謝凌川,沉聲問他:“謝凌川的病是怎麼回事?”
夏溪越如實說:“回娘娘,陛下從前還在大虞的時候,就已經有頭疼之症,偶爾還會困在夢魘中,叫著娘娘的名字......”
“具體是為什麼,臣也不知,但自從娘娘和陛下成婚後,陛下的頭痛症已經很久沒犯過了。
”
我心底一陣沉重。
心病。
是因為前世我死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陰影?
喉中泛上澀意。
謝凌川只昏睡了一天就醒了。
醒來後,便當即不顧群臣上書反對,執意將綿綿立為儲君,並立下遺囑。
幸而,在太醫調理下,謝凌川的頭痛症不再時而犯。
我和他也成功將綿綿養大,培養她成為一名合格的儲君。
天朔20年,寧國國泰民安,太平盛世。
群臣從一開始對綿綿做儲君的奮發激昂,到已經逐漸接受綿綿成為儲君。
我和謝凌川此時也已步入中年。
他還是會沒有安全感,仍然派人看著我,仍然要問我:“還會想走嗎?”
我不想回答。
想回去是肯定的。
可我在這裡又有了牽絆,該怎麼心安理得的走呢?
於是,就在我的默許之下,我和謝凌川共度走過了一年又一年。
天朔55年,謝凌川突發頭疾,昏迷前,傳位於綿綿。
我和綿綿在他床榻前守了一天。
綿綿已經是個沉穩的儲君,但仍是忍不住紅了眼,問我:“母后,父皇還會醒來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說:“會的。”
因為我知道,他還會再想看看我的。
第二天清晨,謝凌川果然緩緩轉醒。
他和我都老了,雙鬢蒼白,面上都是不好看的皺紋。
但他的眼神,看向我時,卻還是如年少時那般偏執,溫和。
他望著我,第一句話卻是:“雲寧,你能說一句,我愛你嗎?”
我心神一震,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他卻倏然一笑,抬手摸了下我的臉,似乎想要將我深深記住。
他最後一句話是:“我愛你。”
“雖身死,其情不悔。”
話音落下,他合上了雙眼,但仍緊緊攥著我的手。
直到最後一口氣吐出,才緩緩鬆了手。
像是終於,放過了我。
第24章
我緩慢的眨了眨眼。
在刺目的燈光中逐漸清醒。
我意識到,我回來了。
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可當我看著頭頂炫目的燈光,淚水卻不住從眼角滑落。
不由將尚未回答的話,怔然說出:“我愛你,謝凌川......”
話音剛落,我被人從遊戲艙內抱了出來,一個溫暖的懷抱將我緊緊圍住。
熟悉的氣息將我包裹。
“嗯,我也愛你。”
我愣了下,抬眸,卻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和謝凌川一模一樣的臉。
但面前人的頭髮是亂的,面上不再佈滿皺紋,頭髮也是黑的。
這樣年輕,還是現代世界的人。
顯然不是謝凌川。
“你是,不對,你不是......”
既然不是謝凌川,我看著他,心又為何砰然狂跳?
他的眼眶溼紅,溫柔扶我坐下,緊握著我的手,堅定說:“我是謝凌川。”
他認真的看著我解釋:“我是《一夢浮生》的男主謝凌川,也是謝氏科技的創始人,謝凌川。”
我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謝凌川不是一個遊戲人物嗎?
難道他從遊戲裡出來了,但是這怎麼可能......
謝凌川也才醒來不久,蒼白笑了下,和我緩緩解釋。
“《一夢浮生》這個遊戲,是我做的。遊戲裡謝凌川的建模,內測時用得是我的臉。”
“你第一次進入遊戲世界的時候,謝凌川就是我進去扮演的。”
“當時我也記憶全失,被遊戲控制,才......雲寧,對不起。”
連續輸入的資訊量太大,我怔怔看著他,一時心神震顫。
但我在謝凌川的語氣和擁抱中,感受到了一絲劫後餘生,久別重逢的歡喜。
“謝總!你總算醒了!”
副總滿頭大汗的趕來,看到相擁在一起的我和謝凌川,重重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