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的家,是沒有你的家_第14章 我躺在床上
我躺在床上,目光掃過謝凌川腰間的短劍,心中湧出一個想法。
我難得對他溫和,說:“讓他們出去,你陪我一起休息。”
謝凌川神色一怔,眸中流露出欣喜。
“好。”
他脫了外袍躺在我身側。
我不習慣他的觸碰,好在床榻夠大,我們便分隔兩邊。
我假裝睡著,直到身側的呼吸趨近平穩,我才緩慢起身。
我早注意到了謝凌川腰間的佩劍,自我上次自盡以後,他連我的髮簪都命人打磨圓潤。
我別無他法,也沒力氣再和他迂迴下去。
謝凌川剛才脫下外袍後,就將短劍放在了枕頭下。
我屏氣凝神,伸手拿他枕下的短劍。
剛將劍抽出,要抵向脆弱的脖頸,謝凌川就倏然睜開了雙眼,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雲寧,你又要嘗試離開我,是嗎?”
我的心倏然一跳,對上謝凌川震顫悲傷的黑眸,手都發白。
他在裝睡試探我。
話音落下,謝凌川卻沒有拿走短劍。
而是盯著我,緩緩握住我短劍的手腕,驟然往自己身上下壓。
我躲閃不及,剪刀登時刺穿謝凌川的皮膚,血流如注。
“謝凌川,你瘋了!”
第19章
我連忙將手從謝凌川大掌間抽出來,短劍也啪嗒甩在了地上。
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
門口守著的侍從連忙問:“君上,君後,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瞪著謝凌川流血的脖頸。
而謝凌川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一雙眼漆黑沉默的看著我。
像是這傷並不傷在他身上。
他面色蒼白著,執著的再次攥住我的手,像是早已將我看穿。
“從前的事情,你都記得......是不是?”
我瞪著他,雙眼澀然地將他猛然推開。
我呼吸不穩,沉聲說:“是,我都記得!”
“你悔婚娶別人我記得,我在北狄被人欺辱踐踏的那三年,我也記得!”
謝凌川的面色驟變,唇上血色乍然褪去。
他眸色顫了下,低聲說:“雲寧,對不起,我......”
我冷冷看著他,說:“所以,還請謝將軍離我遠點。”
“因為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我在北狄的那三年,就無比噁心。”
謝凌川渾身緊繃著,脖頸處傷口血,浸溼了裡衣,全是駭人刺目的血跡。
可他卻只是執拗盯著我,嗓音都帶著顫。
“雲寧,你可以噁心我,可以恨我,但你......不能離開我。”
“你再嘗試離開我,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來。”
“我知道我死不了,每次我死了,都能醒來,我會刀盡天下人,直到你願意回到我身邊......”
我心神俱顫,但當我對上他瘋狂的偏執的眼神。
我心底明白,他沒有在說笑。
他真的做的出來。
謝凌川不再是被程式和劇情控制的遊戲男主了,他有了自己的意識。
可我是個現代人,我終究要回到我的世界去。
我不想再把我的時間耗在這個對我來說,全然虛擬的世界上。
我深吸口氣,攥緊了被褥,頂著謝凌川,一字一句的說。
“你知道你拒婚以後,我嫁去北狄的那三年,經歷了什麼嗎?”
“北狄有個習俗,叫夫死從子,北狄王死後,他底下還有八個兒子,太子死了,還有二皇子、三皇子......”
“身為異國的公主,我在北狄自然毫無人權,我身邊陪嫁的侍從被刀盡。”
“他們要我做什麼我就要做什麼,活得連青樓的娼妓、宮中的婢女都不如......”
謝凌川驟然抬手將身側小案上的茶盞盡數揮退在地上。
茶盞碎裂一地,發出砰然巨響。
他盯著我,雙眼血紅,嗓音顫動著,哀求著:“雲寧,別說了......”
我盯著他,冷笑著,字字泣血道:“這就是和親公主的命啊。”
“看著身邊親近的人一個個死去,我卻毫無辦法的時候,我好想自裁啊。”
“可是我不能,我只能苟活著,在幾個皇子中周旋,去卑微討好那些嬪妾......”
我的話沒說完,謝凌川已經撿起地上的短劍,塞入我手心中。
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握著我的手,刺入了自己??口。
我倏然無聲,瞳孔驟縮。
謝凌川盯著我,嘴邊溢位鮮血。
他啞聲說:“雲寧,我欠你的,我用命來還......”
說完,他就驟然吐出一大口血,在我面前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20章
我嚇得面色蒼白,立馬讓外面的侍從去喊御醫。
御醫趕來,謝凌川即使在昏睡中,也不肯放開我的手。
我幾次想走,都只會讓他攥得更緊。
我只能差人強硬掰開他的手,方便御醫施救。
我心很亂,坐在庭院中,一顆心砰然直跳,腕上的傷也密麻疼起來。
其實我和謝凌川說的那些話,大多是騙他的。
我在北狄,雖沒有人權,那時我有一個系統。
清白我保住了......
但吃苦受累,的確少不了。
系統說這是大虞公主必須承受的劇情。
過程不能躲,但它可以幫我阻擋一些不必要的噁心劇情。
那三年,我喝過雪水,吃過土。
掉進冰河差點凍死......
那些苦,我一回想身體都還痛。
好在有系統,幫我順利度過了那三年的劇情,
所以我才怕了,我才厭惡謝凌川。
我註定是個炮灰,我不想再做主角墊腳石。
經過三個小時的搶救,阿檸才來告訴我,說謝凌川救回來了。
只是一醒來,就要找我,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