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修鍊手冊_第1章 被弟弟騙到村口接發小回村時
被弟弟騙到村口接發小回村時,和村口大媽們吵起來。
我腳踩高跟鞋,雙手標準國際手勢直指大媽腦門,開始作法:
「——退!——退!——退!」
弟弟抓拍發布,朋友圈配文:【媽媽,我長大後也學著你的樣子,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但比我的反擊先來的,是麻將群裡的炮火。
語氣中絲毫沒有對我的嘲笑,全是想要弄死我倆的決心。
【裝貨,回村就回村,穿什麼西裝,蹬什麼高跟鞋,就顯著你倆了是不?】
【大城市回來的就是不一樣,富公哦,還戴墨鏡。】
【回村了還人模狗樣的,你倆到底有沒有在好好回村?】
【我說今天怎麼我媽看我,哪哪都不順眼,滾過來給我道歉。】
【我也是,莫名其妙捱了頓打,要不你倆賠我點錢吧。】
【你倆少親嘴,狗的一模一樣了快,兩個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擔心今年被麻友剝奪上麻將桌的資格。
我舉著螢幕,咬牙切齒地看向一臉不關我事的徐衍深:
「說話!」
他指著最後一條訊息:
「事實證明可以把『如同』和『夫妻一般』去掉。」
1
都說回村是華國寶寶最好的醫美。
但我們村的返鄉打工仔有個共識——回家主打一個低調隨性,誰先引起長輩的攀比大戰誰就是大家的敵人。
我一直是這個合理共識的忠誠遵守者。
直到被我最忠誠的家生僕人為錢背刺。
我精心收拾全身武裝地站在村口,看著從國外回來的發小,和村口高掛的幾個大字「不帶女朋友不準回村」。
面部在寒風中抽搐。
嚇得我彈射起身奪路而逃。
轉身看見正在聚眾嗑瓜子的村口情報局。
六六六六六,還有第二關。
大媽們的目光聚集在我們身上,我急忙從包裡翻出墨鏡擋臉。
徐衍深下車走近,皺眉,揪揪我的衣袖:「怎麼穿這麼少?外面冷,先上車。」
一句話一下子捅了大媽窩,幾個人用震耳欲聾的嗓門說悄悄話: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自愛,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惡不噁心啊。」
「這算什麼,我上次還看見這小閨女大清早穿著緊身衣在村裡跑,也不知道剛從誰的被窩裡跑回來的。」
「她應該是精神有問題,我經常看見她帶個耳機在路上自言自語。」
「還有他那個男朋友也不是什麼好人,這幾年在村裡都沒見過他,聽人說是進去了,被判好些年,估計也是最近才出來。」
「小時候他爸媽就不願意管他了,領養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原本還在饒有趣味地聽著前面的。
終於回村了,這次,屬於我的謠言我要全部聽清楚!
但聽著聽著,聽到最後一句話我瞬間暴怒。
說我可以,說他我真是一點也忍不了。
我攥緊拳頭衝上前去打招呼:「你怎麼還沒死?」
大媽勃然大怒,發抖著用手指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一把拍開她的手:
「不好意思啊還真沒認出來,長得跟五花肉成精一樣。遠遠看一眼我以為豬站起來了。
「嘴癢了不行我找個獸醫給你看看吧,再不行我直接給你撕爛,反正也只會整天吃屎滿嘴噴糞!」
周圍大媽見狀群起而攻之,雅言不絕於耳。
混雜著瓜子碎的唾沫星子離我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落在我身上。
回村我只信奉一條法則,用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我腳踩高跟鞋,雙手標準國際手勢直指大媽腦門,開始作法:
「——退!——退!——退!」
2
當弟弟自我意識覺醒,需要靠爆金幣才能驅使時,我就知道他不再是我那個最忠心的僕人。
原本今天我在收拾我家那隻見人就扇的大鵝,用小時候揍我弟的把式,擼起袖子給它甩出兩裡地。
我弟周停在一旁看得心裡發毛,衝過來叫停:
「他是畜生不是我,再打也通不了人性!」
可能是看到大鵝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他直面恐懼,衝上來救鵝。
還狗腿子般地討好我:「姐,打鵝這麼辛苦,我又忠心,我要出錢給你做美甲。」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
平時買包辣條都得和老闆講半天價。
現在還在村口小賣鋪的黑名單裡沒出來。
「出多少?」
「放心,我帶你去包免費的。」他推我回屋:「你換件衣服等著去就行了。」
我低頭看看我暖和的睡衣,抬手給他一腦瓜子。
「回村就得穿村服,咋的你是孔雀要開屏吶?」
回村者要有回村者的自覺,該隨性就不要違背組織紀律。
周停捂著頭齜牙咧嘴:「不是我不讓你穿,城裡剛被評了文明城市,穿睡衣出門罰五十!你自己交罰款我可不管。」
是嗎?
真事兒多。
我勉為其難回屋換衣服。
既然換衣服了,也洗把臉吧。
既然洗臉了,不化妝有點浪費。
既然化妝了......
等我全副武裝下樓的時候,周停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3
果然要用魔法打敗魔法,憑藉一己之力搗毀整個大媽窩點後,才意識到我弟這把坑姐高階局。
我眼疾手快,拽住藉機想遛的周停算賬:
「你有病吧?我倆這種村裡紅白事能坐一桌的,你也敢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