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修鍊手冊_第6章 偷偷看我一眼
偷偷看我一眼,又偷偷轉回去。
我裝作沒看見,他有些忍不住了,狀似無意地問。
「你不想知道她是誰嗎?」
「不想。」
「你不想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嗎?」
「不想。」
「你不想知道她住哪裡嗎?」
「也不想。」
徐衍深今天車開得不是很順暢。
「嗯,好,你好像不太喜歡八卦。」
我搖頭:「分人,我只關注對我來說重要的人。」
徐衍深一頓。
「那......」
我認真看他:「徐衍深,我懷疑你在耍我。」
17
那回過後,我不允許徐衍深再來我家吃飯了。
因為我已經不能再直面我爸媽了。
太尷尬了。
徐衍深站在門口,形單影隻,站在他家門口的臺子上看著我,像被我拋棄了,顯得有些可憐。
我嘆了口氣。
轉身往家門裡走。
他叫住我:「我沒有在耍你,我只是找不到你了。」
我停住了。
「所以呢?」
他在醞釀。
我提醒他:「一個合格的前男友,應該跟死了一樣。」
他突然零幀起手哇哇大哭。
?
兩個成年人詭異地隔街相望,散步的老大爺同手同腳從我們中間走過。
我衝過去堵上他的嘴:「今天沒帶手機,下次再哭給我看。」
徐衍深被迫中止淚水,他還在哽咽。
「我們......還沒......分手,那就......不算......前男友。」
我頭也不抬:「我說分了就是分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
開水壺又響了。
最後我妥協,我提一個要求,只要他能做到,就不是前男友。
哭聲秒停,徐衍深抹掉眼淚:「你想要什麼,我能做到都給你。」
我要的也不多。
就三套別墅,四輛豪車,五套祖母綠, 六條翡翠鐲。
「好。」
他同意得乾脆。
完蛋了。
大意了。
要少了。
看在他的誠意上,我原諒他了。
因為他女朋友的照片, 是我的自拍照。
18
重歸於好,我問徐衍深:「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他思考了一下:「你家吧。」
這是我沒想到的答案。
雖然三樓就我一個人住。
但玩這麼大嗎?
大到我拒絕他:「不行,去你家。」
徐衍深一臉遺憾地看著我:「為什麼?我都想阿姨做的糖醋排骨了。」
聽到這裡,我好想捂住臉。
太羞恥了。
我怎麼能天天想著幹這個。
看著一臉正經的徐衍深, 我因為沒有得到滿足而感到生氣。
吃屁。
我推開他,轉身, 回我家, 關門,一氣呵成。
罰他今天晚上一個人睡。
19
徐衍深想破腦袋都沒有意識到, 我到底為什麼生氣。
他瘋狂地給我發訊息。
我還是太心軟了。
邀請他除夕夜來我家吃飯。
我告訴我媽有朋友要來家裡吃飯,魏女士優雅地同意。
我說那人是徐衍深,魏女士筆直彈起。
像是被輸入了什麼指令的底層程式碼, 魏女士大掃除再來一遍搞起。
大清早像一個光明使者, 開啟所有的門窗, 製造巨大的噪音從四面八方襲擊我。
「幾點了還不起,再不起來要來不及了?」
真不知道我起床對這個家和社會有什麼貢獻。
我迷瞪著爬起來一看時間,六點!
壓了壓火氣,安慰自己,我是皇帝,六點上早朝是應該的。
我爸養的鸚鵡在外面嘰嘰喳喳亂叫:「怎麼還不起, 怎麼還不起。」
爸的,本來就煩,我朝它大吼一聲:「死鳥天天就知道叫!」
這隻鳥我爸養三年了沒生過病,我吼完它沒過十分鐘就死了。
我爸凝視了我一個早上。
20
我媽是個特別怕丟臉的人。
一有人要來家裡, 她就很緊張。
我不理解。
徐衍深之前在我家吃了五年的飯, 也沒見我媽這個反應。
事實證明,沒有我和弟弟參加的大掃除是效果顯著的。
我才知道我家大黃原來是隻白狗。
就連大黃的碗都洗得鋥光瓦亮。
我弟今晚唯一的任務就是全程站在壞掉的櫃子前擋住裂縫。
而我需要盯著我家那隻雞, 它一拉屎我就給它掃起來。
以至於徐衍深發現了很多端倪。
徐衍深:「你家狗怎麼不吃飯?」
我:「它可能不認識它的碗了。」
徐衍深:「你弟弟怎麼站著不動?」
我:「他可能生性不愛動。」
徐衍深:「你對拉屎很感興趣嗎?」
我:「成年人的世界可能不能離開屎尿屁。」
徐衍深:「奇怪?我怎麼能從你家大鵝身上看到你弟弟的影子?挺大個鵝了像鵪鶉一樣。」
「哈哈,看錯了吧。」
騙你的, 其實是昨天揍過頭了。
21
天還沒黑, 周停就開始四處在微信上拜年。
但是一個紅包都沒有發來。
我大發慈悲教他一招。
「你光拜年指定沒有紅包, 但你反手給他們發個紅包他們也指定不能收,然後會返回紅包。」
周停恍然大悟。
「我勒個打窩。」
「姐,遇到你之前我簡直是在亂收紅包。」
周停嚐到甜頭之後。
逐步建立起對我的信任。我說要跟他玩紅包比賽。
他發一個, 我反他兩個,但下一回的必須比上一回的多兩倍。
周停不肯:「你蒙我怎麼辦?」
我挑釁他:「那就得看對對方的財力狀況瞭解程度和心理把控了。」
周停在我的連哄帶懵的情況下,同意跟我玩。
剛剛問?輩要的錢全被我搞走了。
剛坑到一個,我轉頭去找徐衍深。
手機提示音響起:到賬一百萬元。
......
他直接刀死了比賽。
毫無疑問。
徐衍深, 你錢沒了。
22
吃過年夜飯, 村裡硝煙四起。
村委會通知上面讓村裡看著點, 不讓我們放煙花,抓到罰兩百。
我們奔走相告, 口口相傳。
「村裡看著點, 讓我們放。」
「村裡看著點,讓放。」
「村裡看著點放。」
我一肩扛一個煙花筒問徐衍深:「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鞭炮聲太大我聽不清。」
徐衍深湊到我耳邊很大聲地說:「他們說二百一個位置隨便放!」
我:「開炮!」
煙花絢爛,照亮長夜,照亮我們在一起的歲歲年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