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_第4章

思來想去發布時間:2026-05-13

【孽徒啊!!!】

師父連發三個感嘆號以表悲憤。

下一秒彈過來一通語音通話。

「我的乖乖徒兒啊。」

我搓了搓兩臂膩起的雞皮疙瘩,通常師父這麼叫我,準沒好事。

「有屁快放。」

「是這樣的,」師父猶豫了一下,「之前為了湊齊化陰丹的材料,我接了個驅鬼的委託,錢已經花完了,現在委託人叫我去驅鬼......」

「師父剛好有急事走不開,要不你......」

「再見!」

我說完就打算掛電話。

師父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徒兒,你忍心看你師父被人告上法庭,進去吃牢飯嗎?!」

「你自己攬的活自己幹!你一個無業遊民有能有什麼急事!」

正說著,那邊傳來一陣窸窣聲,下一秒一個陰冷低沉的男聲刺入耳中。

「做委託和被我找,自己選一個。」

我氣笑了:「不是大哥你誰啊,講話這麼迪奧,也不怕閃了舌頭。」

男人緩緩說出幾個字。

「黑無常。」

......

「大哥您好,大哥吉祥,大哥再見。」

「等等。」

「大哥指示。」

「委託?」

「我這就去做,」我捧著手機欲哭無淚,「您可千萬別來找我啊!」

俺真勒不中勒。

11

師父在地府的關係居然是黑無常。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遲遲不能消化這個資訊。

師父的關係=他的相好=黑無常......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顛成了我不敢想的樣子。

江思來這個澡洗了近兩個小時。

等他出來時,我已經打包好了外出的行李,正等著師父給我發地址。

江思來看了眼地板上的揹包:「要出門?」

我點頭:「有委託。」

「推了」江思來自然而然的在沙發上坐下,「除去驅鬼派,其他兩派哪個最有錢?」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馭鬼派!那傢伙老有錢了,宗門足足佔了兩個山頭呢!」

「五百年後還能有如此成就,」江思來讚許道,「不愧為我江思來的後人,好,現在就啟程去馭鬼派。」

「現在......不行,」我哭喪著臉,「委託要是推了,黑無常就該來索我的命了。」

江思來冷哼一聲:「誰敢索你的命,我就敢索他的命。」

不愧是祖師爺。

裝起逼來就是墜吊 der。

我捏著手機,琢磨著我跟師父的後臺到底哪個更硬。

正想得出神,手機忽然嗡鳴一聲,委託地址發來了。

得。

你說巧不巧。

委託的這處古宅,正好在馭鬼派宗門的兩個山頭之間。

我把這個訊息分享給江思來。

他蹙眉道:「馭鬼派的山腳下有鬼怪作惡,還需得你這個驅鬼派的半吊子去解決?」

我摸了摸鼻子:「祖師爺,您罵人可真高階啊。」

江思來一甩短袖站起來:「哼,任由鬼怪在自己的地盤上胡作非為,馭鬼派的掌門是做什麼吃的!」

我附和道:「就是就是。」

「一群酒囊飯袋,百無一用的廢物!」

「就是就是。」

「和驅鬼派一樣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就是就......哎?」

祖師爺你咋還無差別攻擊啊。

12

委託人承諾報銷機票。

奈何祖師爺沒有身份證。

一路輾轉。

摩的,單車,小電驢。

拖拉機,牛車,三蹦子。

抵達目的地的時候,我的屁股已經顛麻了。

江思來依舊神采奕奕。

從三蹦子上跳下來,還不忘感嘆:「真乃科技改變生活啊!」

「呵呵......」我抽了抽嘴角。

江思來依依不捨的看著三蹦子:「左右委託人還沒來,咱們再坐一圈?」

我微微一笑,扭頭就走,卻被江思來死死拉住。

「祖師爺,你饒了我的勾子吧。」

「你叫我什麼?」

「祖師爺。」

「那我倆誰聽誰的?」

「......」

正僵持不下,委託人騎著小電驢來了。

「二位就是驅鬼派的天師?」

來者雖是人類但身上的鬼氣頗重。

江思來收斂了動作,正色道:「作祟的鬼怪在哪?」

委託人指了指遠處的幾個古宅:「那邊,院門最大的那個。」

「好,帶路吧。」

委託人大驚,連連搖頭:「我可不敢過去,還是兩位天師自己去吧。」

江思來面色如常:「我不認識路。」

「從這裡到古宅就一條路。」

「我不認識的就是這條路。」

委託人一臉你丫找茬是吧的表情。

我順著江思來的視線看過去,秒懂。

「我祖......他想騎這個。」

13

騎著從委託人那裡打劫來的小電驢出發。

江思來坐在後面不老實的動來動去。

蹭的我陽氣差點又燒上來了。

「別動。」

「給我騎騎。」

「你見都是第一次見,能騎明白嗎?」

「你在質疑你祖師爺的能力?」

「......不,我只是想給祖師爺做苦力,騎車這種事,怎麼能勞煩您呢。」

江思來被我哄開心了,老老實實的坐在後面吹風。

不到半個小時抵達古宅門口。

古宅隱匿於荒蕪的雜草叢中,外牆爬滿了斑駁的青苔。

靠近些,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裡面的傢伙不簡單啊。」

江思來環看一週,點頭:「門外下了結界,活人是進不去的。」

我咋舌:「這咋整?」

「簡單,炸開不就行了。」

江思來憑空一捏,一張符紙赫然出現在指尖。

我驚訝之餘瞥見了上面的字。

【天雷符】。

江思來反手將符紙擲出,朱唇輕啟,正要吟咒。

我連忙一把捂住他的嘴。

「祖師爺,使不得啊!天雷要是劈下來,別說結界了,這倆山頭都得劈成窪地啊!」

江思來氣惱道:「那你說怎麼辦?」

「您就沒有威力小那麼一丟丟的符紙?」

江思來哼笑一聲:「那種低階符紙,我不屑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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