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比眾木_第11章 他轉過身
他轉過身,盯著她一字一句,“你們從來就沒有相愛過,甚至相互憎惡,你控訴我爸凡事要與你對抗,我爸說你控制慾太強,你們的婚姻是利益之下的產物,你的不甘和怨恨,只是因為所有人都不在你的控制之下。”
“夏雯鏡和她的丈夫非常相愛,她只是接受了我們家的救濟,和我爸清清白白,如果你非要把你這段失敗的婚姻強加出一個破壞者,這個人只有我。”
“我才是這場聯姻的失敗品。”
“包括現在,你還在強行規劃我的婚姻,試圖將我的後代也變成和我一樣的失敗品!”
當年的事情其實並不複雜,也沒有霍夫人嘴裡說得那樣不堪,他那時已經記事,也能分辨出是非。
父親和夏雯鏡從小青梅竹馬,長大後曾短暫地相愛過但是分開,而後父親聽從家族安排聯姻,很快結婚並且生下霍洵。
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利益中的產物,註定只能關乎利益得失,這種環境下,是很難做到先婚後愛的。
其中的銼磨和痛苦,也只有在關上門才能顯現出來。
在吵得最嚴重的時期,夏雯鏡從國外回來,並接受了許多父親的幫助,即便她當時已經結婚生子,並且和丈夫非常相愛,但還是給這段本就脆弱的婚姻給予了致命一擊。
兩個人的爭吵,從各方利益到行為不檢,關係鬧得僵硬,就連外界也有所傳聞,最終的結果是,霍夫人直接搬了出來。
幾年後父親患病後很快去世,中間幾個月的時間,霍夫人都沒露面,直到葬禮那天才出現。
後來簡冬梔的父親因車禍去世,對方肇事逃逸,夏雯鏡因承受不住打擊,患上躁鬱症,並有自殘傾向。
霍洵收留簡冬梔的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儘量不透露出有關她的任何訊息,生怕被霍夫人察覺。
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在幾個月前,還是被霍夫人得知了真相,因為這個事情,雙方僵持了很久,最後她以輿論和自殺自殘不斷要挾,逼迫霍洵和沈氏結親。
霍洵覺得自己要瘋了,但他毫無辦法,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但他能做出的讓步也僅此而已,霍夫人想趁熱打鐵將簡冬梔趕走,絕無可能。
霍夫人還在大吵大鬧,不停說著要去死。
這些話他從小聽到大,已經可以做到毫無波瀾了,他不想逗留在這裡吵架,叫了醫生和護工進來,自己則走出病房。
助理的電話在此時響起,聲音焦急,“霍總,我們把酒店上下全部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小姐,電話也打不通。”
“療養院找過沒有?”
助理匆忙應下,兩分鐘後再次打來,這回聲音非常猶豫,“我打電話問過療養院,那邊說……”
“說今天上午,小姐的母親就已經被接走了,療養院那邊以為是您的指示。”
霍洵的腳步猛地停住,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那邊的助理還在喋喋不休,他已經結束通話電話,出了醫院一腳油門直奔家裡。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詢問,“簡冬梔有沒有回來過?”
“沒有啊。”
傭人滿臉茫然,“小姐不是和您一起出門去參加宴會的嗎?”
他沉著臉上樓,推開簡冬梔的房門開啟燈,房間有些亂,但東西基本沒少。
傭人跟上來連忙解釋:“小姐最近不讓我們進她房間,說她自己能收拾好。”
霍洵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忽然像想起什麼,直奔書房,將書桌左邊的抽屜拉開,發現簡冬梔的證件護照全部都不見了。
這個抽屜以前上鎖,現在鎖的部分已經被撬掉了,他最近也是忙,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桌上擺放的蹩腳工藝品已經不見了,就連放著他和簡冬梔照片的位置,也已經換上了沈雀意自己的藝術照。
有傭人上來小聲說:“剛才沈小姐來電話了,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和您談,您看……”
話音沒落,霍洵已經抓起相框,重重地摔在地上,怒喝道:“讓她滾!”
他很少如此失控地發脾氣,把傭人嚇了一跳,忙不迭地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