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總失憶_第5章 我當時哭得滿臉狼狽
我當時哭得滿臉狼狽,以為自己要成瞎子了,嫁不出去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要是真瞎了,我娶你,如何?」
後來,他總是偷偷翻牆頭來找我。
有時帶一包糖炒栗子,有時是一支歪歪扭扭的木簪。
說是自己刻的,刻壞了三個才勉強能看。
我問他為什麼不走正門。
他說他有要緊事在處理,不能叫人知道他在桃花鎮。
他還說,他叫珣起。
那段日子,我眼睛蒙著白布,什麼都看不見。
他便捧著我的手,讓我去摸索他的臉。
從眉骨到鼻樑,從下頜到唇角。
他說:「阿瑤,你記住,這是珣起。」
我笑著說:「摸再多遍也記不住啊,我又看不見。」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等你能看見了,第一眼就看到我,就能記住了。」
就在我眼睛恢復的那天,桃花鎮出了事。
聽說抓了個奸細,抓人的是定南侯府的大公子。
可那奸細臨死反撲,捅了他一刀,生死不知。
我等著他。
等了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爹爹說要啟程回京,我也沒等來珣起。
......
14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
「可你不是叫珣起嗎?」
周妄甚垂下眼。
「那是我的字。等傷好後,我又去那裡尋你,可那裡已經沒人了。」
那裡本來就是我爹臨時租的落腳院子。
我嘴裡發苦,心裡更苦。
他又開口:「或許弟妹可以和阿隅說實話。他若是對你不好,我可以對你好。」
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不行!」
沒想到一腳踏空,整個人往後仰倒。
他一把拉住我,我失了重心,直直跌坐在他腿上。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聲音氣勢洶洶地響起。
周隅衝過來,一把將我拉起,抬腳就把周妄甚連人帶輪椅踹翻了。
「我就知道你個死瘸子對阿瑤心思不純!你果然......」
我趕緊去攔:「我方才踩空,差點掉池子裡,是大哥拉住了我!」
周隅懸在半空的腳頓住了。
「真的?」
我拼命點頭:「不信你問大哥!」
我們同時轉頭。
壞了。
人暈了。
彈幕:
【你們瘋了?把反派都踹暈了?】
【說實話,我都有點同情反派了。】
【馬上反派又要給男主下毒,還要打斷他的腿,讓他看不起瘸子。】
【可是反派之所以下毒,不是因為和男主爭女主嗎?劇情都變了,這毒還下嗎?】
15
零花錢沒拿成,我去勸架了。
周隅被夫人罰跪祠堂。
她指著他罵了整整一個時辰。
「你三天兩頭找你大哥晦氣,他欠你的嗎?」
「他都這樣了,你讓讓他不行嗎?」
周隅跪得筆直,梗著脖子不服氣:「娘,到底我是你兒子,還是他是你兒子?他個爬床的玩意兒生的,早該溺斃在糞桶裡。」
「啪!」
夫人一巴掌扇過去。
我心一緊。
周隅偏著頭,半晌沒動。眼眶卻慢慢紅了。
夫人看著他,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要不是你大哥,你以為上戰場的人是誰?」
「是你。」
周隅猛地抬頭。
夫人繼續說下去,恨意湧了上來。
「你那混賬爹,在聖上面前報的是你的名字。他不喜歡我,連帶著不喜歡你。要不是老天開眼,讓他騎馬摔死了,我遲早親手弄死他。」
周隅愣住:「娘,你在說什麼?」
夫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了水光。
「妄甚的娘,是我做主給你爹納的。可我以為她說願意,是真心願意。沒想到她是為了我。」
「怪我年輕,識人不清,誤以為你爹是愛我的,掏心掏肺地對他好。
」
「他忌憚我孃家,不敢得罪我。便給我下藥,讓我生不出孩子。春兒知道後,偷偷把藥換了,我這才有了你。」
「那狗東西又藉著春兒的名頭,要休了我。實際上他在外面早就養著外室。」
「春兒病危那日,我才知道真相!她的身子,是被那狗東西下藥給敗壞的。」
彈幕:
【要不是侯爺,我其實蠻嗑夫人和春兒的。】
【侯爺那個狗東西真的死得太簡單了。】
周隅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夫人看著他:「侯爺想把你大哥養成對付我的刀子,一直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教養,所以他才會誤會這麼多年。」
「後來,他找到了他娘留給他的信,什麼都明白了。」
「所以甚兒替你上了戰場。」
她彎下腰,盯著周隅的眼睛:「阿隅,你大哥不欠你。」
周隅跪在那兒,像被人抽了脊樑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16
出了祠堂,夫人把我拉到一旁,問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心虛得厲害,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夫人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定是阿隅的錯。」
這些日子,一直是夫人親自在照顧周妄甚。
我不敢問他那邊如何了,只悄悄讓丫鬟秋思去看看。
秋思回來說,大公子失了精氣神似的,不吃不喝,誰勸都不頂用。
周隅一聽,抬腳就往外衝。
我心裡擔心,趕緊追上去。
追到周妄甚屋裡,卻看見他直挺挺跪在床前。
「大哥,都是我的錯。你有什麼怨氣,儘管衝我來。」
「我不該誤會你和阿瑤。」
周妄甚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卻忽然笑了一下。
「若我說,我的確對阿瑤心思不純呢?」
周隅一下子站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你可以打我罵我,怎麼著都行,我絕不還手。
但我絕不會把阿瑤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