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見到小叔的第一面開始,我就暗戀他。
商業晚會上,小叔被下藥,我猶豫再三,還是以身做藥。
結果第二天被小叔的初戀捉姦在床。
初戀一氣之下遠赴國外,卻遭遇空難。
得知訊息的小叔十分平靜,向我父母提親娶我。
懷孕28周時,他強迫我去高空彈跳。
在高山上,他滿臉陰鷙地剪斷我的安全帶,推我下臺。
“要不是你不知廉恥地給我下藥,清清怎麼會永遠的離開我!”
“我要讓你感受一下清清的絕望和痛苦!”
我摔入山下的急湍裡,屍骨無存。
只能看著小叔把我一夜白頭的父母趕出家門,凍死在街頭。
再睜眼,我站在小叔的房門前。
這次,我叫來了他的初戀。
1、
意識回籠時,手上正握著冰冷的把手。
房間內傳來小叔陸江遠的呻吟聲。
前世令我耳紅心跳,現在卻像是惡魔的低語。
我抑制住內心的悔恨和痛苦。
連忙打電話叫來了陸江遠的初戀徐清清。
徐清清趕來時,看向我的眼神還帶著懷疑。
“陸詩雅,你明明暗戀你小叔,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催促道:
“我不喜歡他了,你快進去吧,小叔快不行了。”
房內的呻吟聲愈發痛苦,徐清清不敢再耽擱。
連忙進入房間。
男女愉悅的聲音響起,我強忍的淚水終於落下。
靠在牆壁上緩緩滑落。
前世,我貪心地想和小叔在一起。
便將錯就錯,以身做藥。
誰知小叔第二天醒來時滿臉怒氣,呵斥我離開。
我還沒反應過來,徐清清就闖了進來。
她不可置信地甩了陸江遠一個巴掌,哭著離開。
隨後便踏上了航班,遠赴國外。
誰知遇上紊亂氣流,遭遇空難。
陸江遠得知訊息後,什麼也沒說,上門向我父母提親。
我父母知道我暗戀陸江遠多年,決定成全。
我也以為他放下了徐清清,準備與我共度餘生。
卻不曾想,他隱忍不發,只是為了讓我家破人亡,為他的清清復仇!
重來一世,我決定成全他和徐清清。
退回到侄女的位置。
想到這裡,我連忙去找尋我的父母,在眾人的簇擁下看見了他們。
這時候的他們,事業蒸蒸日上,身體健康。
我撲上去,抱住母親的腰,淚水止不住滾落。
父母嚇了一跳,和客人說聲抱歉後帶著我來到了房間。
“怎麼了,詩雅,受什麼委屈了。”
母親心疼地撫摸著我的脊背,父親也在一旁說:
“告訴爸爸誰欺負你,我去教訓他!”
重新感受到父母的愛意時,我再也無法忍耐,哭著喊道:
“爸媽,我不喜歡陸江遠了。”
母親愣住了,她試探性開口:
“詩雅,你畢竟喜歡了陸江遠整整7年。”
“真的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嗎?”
看著父母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我的性格,當即長舒了口氣。
帶著我走出房間。
剛開啟門,對面的門也開了。
陸江遠走出門,脖間是新鮮的吻痕,滿臉饜足。
見到我們,他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欲蓋彌彰地捂住脖子。
父親扯了扯我的袖子,說道:
“詩雅,叫小叔。”
陸江遠面無表情,可眼神里卻帶了一絲輕蔑。
自從我發覺自己的感情後,便再也沒有叫過他一聲小叔。
總是江遠,江遠地叫。
彷彿只要不叫他小叔,我們之間還存在一絲可能性。
我略過了他表情的不屑,規矩地喊了一聲:“小叔。”
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但視線掃過我哭紅腫的雙眼時。
又瞭然地勾了勾唇角。
“嗯,侄女好。”他完全開啟門,把徐清清拉了出來。
“從今天開始,這就是你小嬸了。”
徐清清滿臉潮紅,軟若無骨地靠在陸江遠的身上。
故意露出脖子臉龐上的曖昧痕跡,挑釁地衝我一笑。
看著這刺眼的一幕,我的心泛起一絲酸澀。
當時陸江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呵斥我離開。
不管不顧就認定是我不知廉恥地下藥勾引他。
對著徐清清卻是如此溫柔似水。
這讓我愛他的七年顯得尤為可笑。
陸江遠對著我父親說話,視線卻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
“哥,清清已經是我的人了。”
他挽起徐清清的手,十指相扣,甜蜜地笑起來。
“我們決定下週就結婚。”
父親看穿了他的小動作,只是冷淡地說:
“行,按你們說的做。”
我忽略陸江遠探究的視線,乖巧一笑。
“那我就祝小叔和小嬸嬸幸福美滿,長長久久。”
隨即不再看他們,轉身離開。
宴會結束,我疲憊地躺在床上。
前世的一切湧入腦海,我遲遲無法入睡。
只要閉上眼,就能看見陸江遠推我下臺時陰鷙的面孔。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出門洗個臉。
下樓梯時,面前有一個黑沉沉的影子。
我開啟樓梯燈,看清楚是陸江遠。
“小叔。”我拘謹地叫了一聲。
他轉頭,吐出一口煙,聲音沉沉:
“是真的想通了?不是欲擒故縱。”
他輕嗤一聲:
“就算是欲擒故縱也沒有用,我是絕對不可能喜歡上你的。”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
我的心臟還是會感到一陣痛楚。
我從見到小叔的第一面起就喜歡上了他。
這份愛意隨著時間愈發不可抑制。
我想要徹底放手,就等於把心活生生剜出一塊肉來。
痛入骨髓。
“放心吧,小叔,我想明白了。”
我苦笑道,聲音帶著堅決。
“我不會再喜歡你了,我只是你的侄女。”
隨著這聲鏗鏘有力的話語的落下,陸江遠的身軀驟然一僵。
他死死盯著我,眼中帶著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身後的門開了。
徐清清怯生生站在門口,揉著眼眶。
“江遠哥,你在幹什麼。”
“這麼晚了,快點睡覺吧。”
他丟下菸頭,不再言語。
匆匆掠過我走進房間。
2、
第二天,我從床上醒來。
想起自己在陸江遠家裡還有一些東西,決定把他們取回來。
司機把我送到陸江遠的別墅裡。
我推門進入,徐清清正和陸江遠坐在沙發上。
挑選著茶几上擺放著的數十張婚紗圖片。
旁邊的婚紗店老闆將掛著婚紗的架子擺在旁邊。
等待著徐清清換上。
徐清清嘟著嘴,手指猶豫地指了幾件。
皺起眉頭:
“只有這些款式的嗎?我感覺還是不太好看。”
店老闆恭敬地回答道:
“目前有貨的都在這裡了,新一批款式得等下個月。”
“下個月,來不及啊。”
徐清清搖晃著陸江遠的胳膊。
陸江遠對著她寵溺一笑。
“這些不行,我就找專門的設計師去設計。”
“絕對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我看著他們親密的互動,身體一陣發冷。
前世,陸江遠娶我時十分敷衍。
根本不願意和我一起挑選婚紗,到了結婚當日。
他還穿著一襲黑色西裝。
還要求我穿一身素白,在婚禮上悼念徐清清。
要不是我父母極力阻止,他甚至要在婚禮上放置徐清清的遺照。
我當時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根本沒察覺到他心裡的不滿與怨恨,還在父母前幫他說話。
果然啊,被愛的人就是不一樣。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從他們倆身上移開,向臥室走去。
這時,徐清清眼神一轉,看見了我。
她連忙叫住我,臉上堆滿了笑容。
“清清,我記得你是學珠寶設計的。”
“不如就由你來給我們設計婚紗吧!”
她挽住陸江遠的手臂,面上被幸福充斥。
“你也希望我和你小叔可以幸福吧!”
我咬住嘴唇,感受到嘴裡苦澀的腥味。
剛想搖頭,陸江遠不悅的目光射了過來。
彷彿只要我拒絕,做了多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我的眼眶一陣酸澀,快抑制不住淚水的流出。
我親手畫過很多婚紗,想象著有一天能穿上它們嫁個陸江遠。
那時我們的關係還沒有那麼糟糕。
當我把那本本子捧到陸江遠面前時,陸江遠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
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子。
“詩雅穿上肯定漂亮極了。”
“就是不知道以後哪個混小子有這麼大的福氣。”
我被他說的面紅耳赤,心裡泛起絲絲甜蜜。
而那份甜蜜,現在看來,竟是如此可笑。
想到這裡,我抬起臉,堅定地拒絕了徐清清。
“我畫的不好,小嬸還是找更加專業的設計師吧。”
說完,我便向房間走去。
剛走進房間,就發現房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之前堆滿玩偶的粉紅色大床被換成清新樸素的鵝黃色。
四處堆放著徐清清的裙子和衣物。
我的東西都不見了。
徐清清這時候走了進來。
她故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不好意思啊,詩雅,我喜歡這個房間,你的東西我給放進客房了。”
隨即她便朝著客房走去。
我沒說話,跟著她的腳步。
徐清清走進房間,指著地上一大堆東西說道:
“這些是你的吧。”
我剛要收拾,就看見她忽然拿起一本粉色日記本。
我瞳孔一縮,剛要阻止,就見她嘴角露出一抹惡毒的笑容。
翻開本子朗讀了起來。
“小叔說會給我準備一間房間,這裡永遠也是我的家。”
“小叔工作的樣子好帥。”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小叔。”
她轉向我,眼裡滿是嘲諷和厭惡。
“陸詩雅,怎麼會有你這種自甘下賤的人。”
“居然喜歡自己的小叔,也太噁心了吧。江遠哥忍受了你這麼多年。”
“能不能懂點事,滾出江遠哥的世界啊!”
她把日記本丟在地上,像是丟掉無關緊要的垃圾。
我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斷了。
暗戀的每個夜晚,我的理智和情感都在拉扯爭鬥。
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喜歡小叔,可心裡總有個聲音在說:
陸詩雅,喜歡沒有錯。你再加把勁,說不定就能成功了!
我鼓足勇氣,一筆一劃記錄下的那些青澀的少女心事。
現在就像垃圾一樣被徐清清踩在腳底,被她踐踏。
淚水已經滾滾落下,我撲上前去,想搶回筆記本。
徐清清卻用力踩著,不讓我撿起。
我的理智徹底消失,不管不顧地狠狠推了徐清清一把。
徐清清摔倒在地,尖叫了一聲。
聽到喊聲,陸江遠連忙趕了進來。
他看見徐清清狼狽的模樣,憤怒地朝我大吼:
“陸詩雅,這是你的小嬸!不尊重長輩,你的家教呢?”
他用力甩開我,我踉蹌向後倒,額頭磕到桌角上。
額頭一陣刺痛,我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頭髮間湧出。
看著陸江遠憤怒質問的眼神,我的喉間十分乾澀。
嘴唇蠕動了半天,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徐清清開口了,聲音有些虛弱。
“江遠哥,腿,好痛。”
陸江遠連忙上前幫徐清清檢查。
看著她膝蓋上的淤青,陸江遠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看向我的眼神也愈發陰鷙。
徐清清拉住了陸江遠的手,柔聲說:
“我不小心看了詩雅的筆記本,發現她喜歡你。”
“我想勸她放棄,她卻突然開始發狂。”
“說你是她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她說著說著,眼裡泛起淚花。
“真的是這樣嗎?江遠哥。”
看著徐清清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陸江遠突然撿起日記本。
他沉著臉,開始翻看起我的日記本。
我看著他的動作,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浮現出一絲隱秘的希冀。
陸江遠看著看著就開始冷笑,他望著我,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陸詩雅,這就是你說的不再喜歡我?”
我的心驟然變得冰冷,剛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