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翻湧,愛意不見_第三章 他將我臉邊凌亂的髮絲挽到耳後
他將我臉邊凌亂的髮絲挽到耳後,輕聲說:
“等著我,我馬上去向伯父提親。”
他讓司機送我回去,自己則是撥通了一個電話開始安排。
我坐在車上胡思亂想著,想起他篤定的話語,我感到臉上十分燙。
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回到家,我還是這樣一副呆呆的模樣。
引起我父親的一陣不滿。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第一天見面就勾了我女兒半條魂去了,是哪裡來的男狐狸精啊。”
我撲上去揉搓著他的臉蛋,臉紅道:
“別吃醋啦,你這個蠢老爸。”
4、
帶著期待和欣喜入睡,第二天,我早早起了床。
傭人剛把早餐端上來,門鈴響了。
我跑過去開門。
剛在想齊衡怎麼來的這麼快。
面前出現陸江遠的臉。
他眼下青黑,下巴還有新冒出來的鬍子茬。
看上去十分疲憊。
見到我收起了欣喜的表情,他苦澀一笑。
“詩雅,你就這麼想見到他嗎?”
“明明之前,你滿心滿眼還是我。”
他的身體有些顫抖,雙手抱住頭。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只要一閉眼就看見我對著齊衡嬌軟的笑。
一想到我要嫁給齊衡,他的心就劇烈疼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陸詩雅家。
只是感覺自己本來握在手裡的東西正在逐漸失去。
恍然間已經敲響了我家的門鈴。
我看著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徑直忽略了他的話。
“小叔,有什麼事情嗎?我爸還沒醒,你晚點打電話給他吧。”
見我要關門,他急忙伸進來一隻手。
“詩雅,等等。”
“你不要嫁給齊衡好不好!你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仔細想想。”
陸江遠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
他望著我,試圖從我的表情裡找出一絲心軟。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他的心劇烈抽搐,整個人看上去極其頹廢。
“讓我好好想想,可以嗎,求你了……”
他的表情被痛苦充斥。
我頓了一下,有些不耐。
原來這就是不愛的感覺,以前看見陸江遠的臉我會滿心歡喜。
可現在,面對他的糾纏,我的心裡只有深深的不耐煩與反感。
沉默半晌,我開口道:
“你要想想,那徐清清呢,你不是還有5天就要和她結婚了嗎?”
陸江遠怔住了,他的臉上迷茫和痛苦交織。
就這一瞬間,我擠開他的手,關上了門。
隨後幾天,我再也沒見過陸江遠。
齊衡很快向我父母提親,我父母在考察過他後很滿意。
很快給我們敲定了婚事。
就訂在半月後。
這半個月內,我和齊衡商定著婚禮的細節。
制定婚紗,佈置場地。
我把年少時最想穿上的婚紗設計圖交給齊衡,他找好設計師幫我製作。
很快我就看到了它。
晶瑩的碎鑽佈滿裙襬,纖長修身。
我對它愛不釋手,滿心期待著婚禮那一天的來臨。
日子就這樣穩步推進著,前世的一切好像是一場雲煙,漸漸遠離了我。
眼看離我的婚期越來越近。
不知為何,我的內心有些不安。
陸江遠和徐清清兩個人好像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杳無音訊。
說不定他們早就結婚去度蜜月了。
我在內心安慰自己。
婚禮前3天,我收到了徐清清的簡訊。
她約我見一面。
我本想拒絕。
可是她說她生了重病,彌留之際只想為過去的所作所為向我道歉。
我猶豫片刻,還是前去赴約。
來到她指定的咖啡廳,她坐在窗邊。
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的風景,面色憔悴。
見到我來了,她轉頭,衝我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你來了。”
“有什麼事就快點說吧。”
我在她對面落座。
我不是聖人,不能原諒她過去對我所做的一切。
我能來見她一面,已經是我最後的讓步了。
徐清清指了指我面前的拿鐵,虛弱一笑。
“不用那麼拘謹,詩雅,快喝吧。”
我端起拿鐵,放在嘴邊,卻遲遲沒有喝下去。
她沒有在意,只是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們沒有結婚,陸江遠說他發現他其實愛的是你。”
“他沒有辦法容忍你嫁給齊衡。”
“多可笑啊,你說對吧!”
徐清清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不自覺滾落。
她拿出紙巾,低低地說:
“抱歉。陸詩雅,我真的很羨慕你。”
她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
“你家庭富裕,父母和睦,還有個疼你的叔叔。”
“而我呢,父母重男輕女,總是想把我賣出去換彩禮。”
“我沒有辦法了啊,我真的沒有辦法……”
她的情緒突然崩潰,雙手捂臉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想被賣個老光棍,我只能牢牢抓住陸江遠了。”
“他是我的救命稻草。”
“你能理解我的吧,對吧……”
她死死盯著我,視線陰森。
我有些口乾舌燥,注意到她的表情,心裡惴惴不安。
我喝了一口拿鐵,剛想說些什麼,腦袋忽然一陣眩暈。
“我知道你會原諒我的。”
她尖銳的指甲拂過我的臉,露出一個笑容。
5、
再醒來時,我發現我躺在地上。
雙手雙腳被綁住。
陸江遠站在我面前,神色痴迷。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龐,冰冷的溫度讓我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詩雅,我的小寶貝。”
“你喜歡的是我對吧。”
我心臟狂跳,看著他眼裡的瘋魔,十分不安。
陸江遠這是,瘋掉了嗎?
陸江遠注視著我,他突然大吼起來。
手指刺破了我的臉頰,鮮血落下。
“你喜歡的是我才對!結婚的物件也是我才對!”
“你怎麼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陸詩雅,你不許這樣看我!”
“你愛我,你愛的是我才對!”
我的淚水因恐懼而落下,嘴唇哆嗦著。
剛要說話,陸江遠堵住了我的嘴巴。
溫柔地說:
“我知道詩雅喜歡我,是齊衡那個傢伙逼你的。”
“你喜歡了我這麼多年,怎麼會輕易放棄呢?”
“小叔也喜歡你,不用怕,只要我徹底擁有你,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他癲狂地喊叫著,手指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恐懼和不安一下子席捲了我的內心,我緊閉雙眼。
身體不由地發抖,腦海裡全是齊衡的身影。
身體暴露在空氣中,我心死如灰。
就在我無比絕望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槍響。
陸江遠身體抽搐了幾下,瞪大眼不甘地看著我。
隨即轟然當地。
光刺了進來。我看到了齊衡。
他衝過來抱起我,用衣服裹住我,鬆開我的束縛。
“我好怕,好怕啊……”
我抓住他的衣袖,像個孩子般崩潰大哭。
他陰鷙地掃了一眼地上的陸江遠,緊緊擁住我的身體。
“別怕,我來了。我說過,我是你的保護神。”
我抽噎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怎麼找到我的。”
他頓了一下,撓撓頭。
“之前看徐清清約你出去的時候你表情不對,我怕她作妖。”
“索性就在你的手機裡安裝了一個定位儀。”
“幸好你沒事。”
齊衡眼裡滿是後怕,他咬牙切齒地說:
“徐清清也被抓了,放心,傷害你的人,一個也逃不過!”
我的心終於落回了原地。
徐清清和陸江遠被起訴故意傷人。
兩個人進了監獄。
3天后,我和齊衡進行了婚禮。
誓詞結束後,他抱著我深情一吻。
“餘生請多多指教。”
他望著我的眼裡滿是愛意,我眼含熱淚,回吻住他。
登記領證後,我們火速計劃度蜜月。
做好規劃後,我和齊衡剛準備出發,父親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陸江遠死了。”
父親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唏噓。
“他被判刑後本來還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第二天他突然發瘋了。”
“一邊用頭撞擊欄杆,一邊喊著你的名字。”
“他一直喊:詩雅對不起,對不起。監獄裡的人都以為他瘋了。”
“剛要給他聯絡精神病醫生,一沒看住,他吊死在監獄裡了。”
“死前還在牆壁上寫了一行血字。”
“詩雅,欠你的,我還給你。”
“他比較是你的小叔啊,雖然做了很多錯事……”
父親的聲音有些疲憊。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不知道陸江遠是不是重生了。
但前世已經離我遠去,現在和齊衡的未來。
才是屬於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