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病人：白虎_第2章 我鬆了一口氣
我鬆了一口氣。
紅紅掃了一眼白虎，把手裡大包小包的袋子遞給我，裡邊是一些應季的蔬菜果子。
我接過道謝。
紅紅搖頭，一本正經地說:「不能浪費。」
狐狸喜肉，不喜蔬菜瓜果。
紅紅是隻變成人的狐狸，一隻熱愛養花種菜的天選種植狐狸，它住的小院裡無論花園還是菜園，都繁盛到不行，瓜果蔬菜根本吃不完，每隔幾天就收割一波送來。
白虎盯住紅紅，眼神從疑惑慢慢變成震驚，聲音都變調了:「你是那隻赤狐?」
紅紅:「是我。」
白虎:「月亮果變成人是真的。」
紅紅點頭:「真的。」
白虎瞬間破防大喊:「啊啊啊啊啊!你還我月亮果，你這個小偷!!」
「那是我的月亮果!你還我!還我!」
「你不還我，我就吃了你!」
「嗷嗷嗷......」
我趕緊擋在紅紅面前，生怕白虎一上頭就真上嘴。
白虎更氣了，委屈地大吼:「你還幫它!你還幫它!你這個壞人!」
「壞人!!」
......
白虎吼完氣沖沖跑了，留下我和紅紅面面相覷。
我揉了揉太陽穴，對紅紅說:「你先回去，我得找它，它身上還有傷。」
紅紅搖頭，眼神認真:「我和你一起，月亮果的事我有責任。」
我答應下來，與紅紅一起去找白虎。
沿路我看見地上血跡，猜測應該是白虎的傷口崩開留下的。
順著血跡，我們在山上的一處山洞找到了白虎，它把繃帶拆七七八八，趴在地上邊舔傷口，舔完就嫌棄皺著臉呸呸呸。
聽見動靜它警惕扭頭。
一看我和紅紅，眼底的警惕消失了，兇巴巴問:「你們來幹什麼?」
「你的傷沒有好全......」
「不要你管!」
白虎氣哼哼地打斷我，埋頭繼續舔傷口。
氣氛一下子就尬在這裡了，紅紅從我身側走到白虎面前。
白虎愣愣看它，剛張嘴。
被紅紅搶先開口:「對不起，搶了你的月亮果。」
白虎呆呆愣愣地望著它幾秒，半晌，小聲兇紅紅:「對不起有什麼用，我要月亮果。」
紅紅認真地說:「下次月亮果成熟，我搶給你。」
白虎垂下眼，煩躁地拿爪子抓了抓地,「月亮果下次成熟是十年後，我不想等了，要快點變成人去找人......」
紅紅忽然抬手指向我,「他可以幫你找。」
白虎抬起腦袋，看了看紅紅，又看了看我。
我:???
03
萬事開頭難，在白虎一問三不知的情況下，難上加難。
問它，找的人長什麼樣子。
它眼神茫然回答，人不都長著差不多嗎?
問它，找的人叫什麼名字。
它搖頭並驕傲地告訴我，那人給它取過名字，叫咪咪。
我看了一眼它。
咪咪擁有與威猛的長相全然不符的名字。
我又問它，找的人住哪。
它回答，山下的村子裡。
我有點頭疼，總不能挨家挨戶問，您記得西邊森林湖畔一隻叫咪咪的白虎嗎?
這畫面簡直不敢想。
我閉了閉眼睛，隨口問它，你們怎麼認識的?
白虎像是想到什麼，吞吞吐吐地開口:「就......在山裡認識的。」
那時白虎是小小白虎，因一時大意掉進了陷阱。
有人聽見叫聲，把它救起。
白虎邊回憶邊表情嫌棄:「她又吵又膽小，救我的時候，嘴裡一直唸叨別咬我，我怕疼的，我在救你......」
「我能是那麼不講道理的虎嗎?」
看得出來救白虎的人，人善話多。
我忍俊不禁:「然後呢?」
白虎被救，受不了碎碎念就跑掉藏起來。
人也走了，沒過多久人又兜了回來。
三番兩次，白虎確定了，人迷路了。
於是白虎知恩圖報，主動現身帶了人下了山。
第二天，白虎又見到了人，人又迷路了，虎再次做起帶路虎。
後面的一個月，白虎幾乎每天都能在山上看到人，她揹著一塊小板子走在山間，或者坐在大石頭、樹下、湖邊塗塗畫畫。
人經常迷路，每次都是白虎領著人下山。
時間長了，一人一虎就熟悉起來。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一年前，人特別高興地告訴白虎，被一家嚮往已久的公司錄取了，離開前還約好了下次新年放假在湖畔見面。
天冷了，白虎一早就去湖畔等。
從下雪等到雪融。
從草木抽芽等到枝繁葉茂。
從一地落葉等到一地積雪。
人還是沒有來。
白虎決定下山尋人，人沒有找到，結果被鞭炮禮花嚇得嗷嗷叫，引來了村民驅趕。
白虎委屈得要命,「我只是想找人，他們不由分說就驅趕我，不准我靠近村子。」
我問:「所以你就想變成人去村裡找人?」
白虎點頭,「我就想找到她，問問她為什麼不來，明明我們約好了。」
04
第二天，我帶上了白虎和紅紅去了西邊的清水村。
村裡大多數是老年人和小孩，年輕人很少。
我找村裡老人打聽，說要找一個是年紀大概二十多歲的人，會經常揹著畫板去山上的畫畫。
他們一聽，異口同聲給了一個人名。
林希。
他們說，林希有出息，是 A 大的高材生。
他們說，林希經常給他們畫畫，畫得可好了。
他們說，林希這丫頭，我們從小看大的，爹媽外出打工意外死在工地上，留下一老一小相依為命，可憐吶。
他們說，林希孝順，在 A 市工作沒多久就把家裡奶奶接過去享清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