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斷我回家路?我直接掀翻了整個皇宮_第4章
”他轉動輪椅,緩緩行至我身側,“不如,本王陪你走完這一段——如何?”
既然陸璽之早已洞悉他的計劃,那不如陪祝明枝瘋這一場。
說來諷刺:活了二十餘年,最值得信任的,竟是這個與他纏鬥數年、曾數次欲置他於死地的死對頭。
我微微一愣。
按原本的“劇情”,陸錦行本該在今晚因求而不得起兵逼宮,卻被陸璽之提前鎮壓,餘生囚禁皇陵,直至死去。
可從我刀出冷宮那刻起,一切早已偏離軌道。
我看著他,輕輕吐出一個字:
“好。”
5
有陸錦行開路,我一路暢通,踏入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殿內紅綢漫天,喜樂喧天,熱鬧得近乎刺眼。
陸璽之與祝晚柔一身大紅喜服,並肩端坐龍椅之上,笑意盈盈,儼然一對天作之合。
可在看見我的剎那,陸璽之臉上的溫情瞬間冰封,沉得能滴出水來。
“祝明枝,沒有朕的旨意,誰準你踏出冷宮的?”
“你竟敢與晉王私通,持刃入宮——莫非是想勾結逆臣,逼宮謀反?”
我尚未開口,祝晚柔已搶先一步,聲線柔弱,字字誅心:
“姐姐,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你怎能糊塗至此,勾結晉王謀逆?”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還好,爹早已將你逐出族譜。”
“晚柔,還是你懂事。”陸璽之拍了拍她的手,轉而冷眼看我,
“祝明枝,你若此刻回頭,朕尚可允你回冷宮思過——只罰五十廷杖,以示懲戒。”
我笑出了聲。
五十廷杖?那與直接要我的命有何分別!
陸璽之與祝晚柔對視一眼,面色微僵。
我步步上前,聲音清亮,響徹整座大殿:
“你是忘恩負義的偽君子,她是貪慕虛榮的毒婦人,本就天生一對。
如今江山美人盡在手中,為何連一條活路,都不肯給我?”
“既然你們非要我死,那今日,我便親手撕下你們這層虛偽骯髒的皮!”
陸璽之勃然變色:“祝明枝,這便是你搶奪晚柔救命之恩的報應!”
我笑得更涼:
“陸璽之,你從來都清楚,當年救你的人不是我。”
“你只是知道,我祝明枝有能力,能助你登上帝位,才順水推舟娶我,將她祝晚柔藏於暗處。”
“待你功成名就,便一腳將我踹開,給你的心上人騰位置——我說的,對不對?”
往事如驚濤駭浪,席捲而來。
那時他還不是九五之尊,只是個朝不保夕、步步驚心的落魄皇子。
宮闈傾軋,暗刀不斷。
有毒的羹湯,我藉口想嘗第一口,替他試出了異味;
混亂的秋獵場,射向他的冷箭,被我揚起的披風擋偏了軌跡;
甚至在他與權臣周旋,險些被灌下絕子藥酒時,是我佯裝醉酒失態,打翻了那致命的酒杯......
最驚險那一次,有人要暗刀他,是我撲過去,替他受了那穿心一箭,躺在血泊裡三天三夜,氣息奄奄。
他守在我床邊,衣不解帶,眼眶通紅。
餵我喝藥時,他握著我的手,指節都在發抖,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明枝,我發誓,今日你為我擋這一箭,他日我若得登大寶,絕不負你。此生,皇后之位,只予你一人。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即便明知是戲,那一刻,我還是有片刻的心動。
我為他掃平一切障礙,助他一步一步,登上那九五之尊。
我以為他是男主,又念著當年誓言,哪怕不能相守,至少也能體面和離。
可到頭來,他一紙詔書,將我貶為最末等的答應,棄入冷宮,任我自生自滅。
原來他許下的從來不是情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利用。
我捂著??口,壓抑著不住的咳嗽,抬眼笑問:
“陸璽之,我救了你那麼多次,你不記得,卻只記得祝晚柔那一次?”
“那我曾為你擋過的刀、受過的箭、流過的血,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陸璽之臉色驟變,眼神慌亂一瞬,隨即又被帝王的冷硬覆蓋。
席間一片譁然。
“大膽!竟敢直呼陛下名諱!”內侍尖聲呵斥。
“橫豎都是死,喊他名字又如何?”我嗤笑,“不過是個偽君子,卸磨刀驢、冷血無情的昏君——我為何不敢?”
陸璽之面色鐵青。
祝晚柔依在他懷中,顫聲道:
“姐姐,是你自己攏不住皇上的心!些許微末功勞,也敢在此咆哮大殿......你若現在認罪,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男人的心!呸,那玩意兒,狗都不要!
“我自然沒有妹妹的本事——既能搶嫡姐的未婚夫,又能迷得王爺神魂顛倒,連陛下都連夜將鳳冠雙手奉上。”
賓客們的目光在陸璽之、祝晚柔與陸錦行之間來回逡巡,竊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祝晚柔渾身發抖,撲進陸璽之懷中泣道:“皇上,姐姐汙我清白,臣妾......”
陸璽之低頭看向懷中楚楚可憐的美人,再抬眼看向大殿中央脊背挺直、眸如寒冰的我,眼底深沉似海,辨不出情緒。
“夠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滿殿私語,“祝明枝,你真以為......朕不敢刀你?”
我仰頭迎上他的視線。
那裡曾經有過擔憂、憐惜,甚至灼熱的情意,如今只剩下一片帝王獨有的、帶著寒意的審視與不耐。
“你當然敢。”我輕笑,笑聲裡帶著血氣的澀,
“陛下如今九五之尊,生刀予奪,有什麼不敢的?刀一個替你擋過箭、流過血、雙手沾滿汙泥為你鋪路的棄子,再容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