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骨._第2章 我不解地點點頭
」
我不解地點點頭。
年幼的我只知道,賀州哥哥突然不寵我了,轉而護上我那變臉大師般的庶姐。
我只傷心了一盞茶便忘了,因為......最最疼我的太子哥哥給我買了我最愛的糖葫蘆,甜滋滋的,比太子哥哥的嘴巴還要甜。
05
賀州憤怒摔袖離去後,隔日便提了退婚。
兩家的信物也被退了回來。
我看著匣子裡靜靜躺著的雙魚佩,心中並無痛意,只有早該如此的清醒。
我努力過的。
我曾以為天長日久見人心,他會認清姜花憐的面目,會看到我的真心。
可君心似鐵,毫無轉圜,那便......算了吧。
賀州是孃親逝世前為我親自挑選的夫婿,她與三皇子母妃淑妃是閨中密友,兩人早早便為我和他定下婚約。
賀州是孃親的期盼,是我在這吃人的姜府尋到的護身符。
可她不知,她尋的護身符,反而害死了她的女兒。
06
退婚第二日,我偷偷找上了太子賀凜。
太子賀凜,銜玉而生。
出生時,滿天霞雲,百鳥朝拜。
人人都傳太子乃天上仙人託生,是景國的福星。
我與賀州婚約既定後,他便進了佛堂,終日沉溺佛法。
按照書中劇情走向,我被賀州退婚後,仍死皮賴臉地黏著他,任他打罵羞辱。其餘心儀三皇子的名門貴女看不慣我,推我下水、扒我衣衫、下藥,比比皆是。
最後一次參加霍老太君八十大壽時,我與馬伕通姦被捉在床,賀州嫌我丟盡他的臉面,把我扔進春花樓不聞不問。
父親也當從未有過我這個女兒。
是太子殿下半旬後知曉,將我帶走,可那時我已生無可戀、意志頹靡,不到三月便鬱鬱而終。
回憶過往劇情,我始終不明白。
賀州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姜予安這個豔麗明媚的大美人砸盡一顆真心湊上去。
反倒是那冷靜沉穩、清心寡慾的太子殿下,格外深得我心。
07
昏暗的佛堂內,男人眉形英氣、下頜線條利落分明,勾勒出極具立體感的側臉,眉眼掩在陰暗裡,令人看不清眸中底色。
我乖巧地福身作揖。
甜甜道:
「太子哥哥安。」
不知賀凜隱在暗處的雙眸可有睜開,昏暗的室內透著濃濃的檀香,一下一下撩著鼻尖。
半晌,賀凜回道:
「你不黏著你那未婚夫,來找我作甚!」
聲線冷淡,好似只是淡淡詢問。
我:「退婚了,沒有未婚夫。」
賀凜嘲諷似的輕嗤:
「你找我亦無用,賀州既鐵了心退婚,我就算幫你強求,你以後也不會安樂。」
「你為何就......」餘下的話掩在他的一聲嘆氣之下。
我打斷他:「太子哥哥,你想多了。我如今對賀州,早已死了心。」
往前邁了幾步,檀香更濃。
「我是......為你而來。」
擲地有聲的話落地後,我清晰地看見,隱在暗處的眸光猝然發亮,不過一瞬,彷彿自作多情般垂下眸。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
未等我回話,門外傳來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我。
「姜予安,你給我滾出來!」
08
門外吵鬧。
賀凜見我欲轉身離去,寬大的手掌捏成拳,青筋挺立。
我回頭,他已閉上了眼,眼底再無情緒翻滾。
我想說些什麼:
「太子哥哥......」
他背對著我,再無言語。
......
門外,小廝攔著賀州,被他呵斥。
他邊走邊罵,我推門而出。
看見我時,他氣惱不已,三步並作兩步帶著周身翻滾的焰火般疾步而來。
「姜予安,我不喜歡你,不想同你成親!為何你非得死皮賴臉上趕著黏著我不放!這世上如此多好男兒,你換個人喜歡成嗎!」
聽著他滿口普信自戀成狂的輸出,我真的是氣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無語!
不等我反駁,他誤以為我的嗤笑是花痴勾引。
「你好歹是將軍府大小姐,要點臉行不。我已經鐵了心退婚,你再如何求人我都不會轉變心意,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再讓我知道你找大哥求情,我便給你好看!」
氣沖沖地說完,他不等我回答,轉身就走。
背影都帶著一股子火氣。
不是?他有病吧?我最近對他從未有過好臉色,他到底是何處覺得我竟痴心妄想著他?!
他一嘴的禿嚕話氣得我腦子發麻,心中一股鬱氣久久鬱結不散。
不久,身後房門開啟,熟悉的沉聲冷冽帶著點難以啟齒的怒氣。
「姜大小姐既喜歡當望夫石,便隨著我那三弟走,不需在孤這兒現情深。」
「送姜大小姐出去。」
門被開啟,又重重合上。
我看了看賀凜關上的門,又轉頭望了望賀州憤怒離去的背影。
不是?
他倆有毛病?
09
逐客令一下,太子近侍對上我的目光,心虛地垂了眸。
頓了頓,伸手帶路。
「您請。」
語氣中帶著些不尋常的敬重。
......
六月初八這日,賀州上門求親。
求的是姜花憐。
「情之一字難解,兩心不同,終成怨偶,本皇子如今心儀的乃府上大小姐,花憐妹妹。我既與姜予安退婚,便不會再與她有任何瓜葛。」
「還望姜大人成全我與花憐妹妹。」
賀州腰板挺得直直的,俊逸的臉龐滿是堅定,眸中倒映著姜花憐的影子。
我站在一側,面上不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