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骨._第3章 姜花憐羞怯地垂着頭
姜花憐羞怯地垂著頭,隻眼神瞥向我,似在說:「你是嫡女又如何?你的未婚夫心裡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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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花憐是父親外室所生,當初他一心追求真愛,拋下剛成親的母親,摟著他的真愛回了邊疆駐守。
未敬茶未得母親同意,外室終究只能是外室。
生薑花憐時,外室難產大出血,就這麼去了。
父親抱著不足一月的她回到姜府,祖母不同意。
最後是父親同意與母親圓房,祖母方才同意姜花憐入姜家。
父親卻不愛母親。
祖母與母親相繼離世後,整個姜家與我而言,便是霜寒之地,無一絲暖意。
直到此刻,我再次明白。
「是予安沒有福分得殿下的心,感情之事無法強求,花憐能得您垂幸,亦是她的命數,還望殿下念在花憐自小孤苦,多憐她幾分。」
父親沒有問我,只寵溺地撫了撫花憐的頭,低聲對著賀州懇求,拳拳愛女之心溢了出來。
他好似忘了,我也是他的女兒。
整件事裡,我這個受害者沒有寬慰,只有他輕描淡寫的一句沒有福分。
喉頭一陣酸澀,不是我的,是曾經的姜予安。
那個渴望親情愛情卻不得的姜予安。
我暗自撫了撫心口,待那陣不適平緩後方才開口,未等我出聲,姜花憐嫣然一笑對著我抬抬手,語氣帶著歉意,又看了看賀州:
「殿下,我知您的心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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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妹妹與您曾有過婚約,我若是應了這門婚事,您讓我妹妹該如何在這上京自處。」
瞧我這善解人意的姐姐,多為我著想。
搶了我的未婚夫,仍要在我的心頭上撒鹽。
父親疼她。
我這個嫡女在府中的地位不如她這個庶長女。
賀州憐她。
把我這個未婚妻踩在腳下只為讓姜花憐在京中揚名。
賀州面色驟冷:「她與我何干!被退婚是她自己德行有失,若我是她,便絞了傳送上山去常伴青燈古佛當姑子,還能得個好名聲,總也好過如今讓人這般笑話!」
我眼睫一顫。
看啊!多麼可笑!
明明是他在有婚約的情況下勾搭上別人,最後卻仍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是我德行有失、讓我出家當尼姑。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廂房,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籠罩著仿若一家人的他們,只餘我站在陰影裡。
賀州怒目圓睜,父親亦一臉失望。
姜花憐放低姿態,邁著碎步走到我身前,試圖握著我的手。
被我躲開。
她眼底閃過不耐,一瞬又壓了下去。
哽咽泣訴:
「妹妹,求求你。」
「我與賀州哥哥是真心相愛,求你成全我們。」
我冷眼看著。
隨後扯出一抹笑意。
「真愛至上,你倆如此相配,自然該是天生一對、不離不棄、相守一生。」
垃圾自然該待在垃圾桶。
我求之不得。
12
賀凜每年七月初八都會前往修梵寺祭拜先皇后。
古剎鐘聲,迴盪山谷,佛光普照,香菸嫋嫋。
佛前,賀凜虔誠地跪著。
好看的薄唇無聲地念著。
他的臉上沒有喜怒哀樂,彷彿沒有感情的木偶,只有碩大喉結輕輕滾動透露了他的慾望。
我雙手環繞著他的脖頸,氣息吞吐。
「太子哥哥......你為何不睜開眼看看我......」
賀凜耳廓猩紅,卻不言語。
半晌,只狠戾張唇半吐:
「滾下去。
」
腰間橫亙的手卻格外灼熱。
我嬌滴滴道:
「賀凜...」
「你好凶呀......」
我不顧他的色厲內荏,牽著他的手緩緩放在我的??膛。
「賀凜,你摸摸。我心跳得好快。」
滾燙的手貼在我的??膛,粗糲卻細長骨節分明的手僵硬地貼靠著,不退......也不進。
「姜予安,玩弄我讓你很......」
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後半句卡在喉間,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撫摸他濃密的劍眉、猩紅的眼尾。
輕聲問:「如何?」手掌覆在他的手背,聲音顫慄:「你既那般厭惡我,為何不拒我,任我調戲......」
我戳中他的心思,他喉結劇烈滾動。
下一瞬,攥緊我的手腕把我按在蒲團上,力道大得發疼。
「姜予安,」他咬著牙,一字一句:「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我不躲,也不怕。
只攫緊他的眼,笑著。
「賀凜,我喜歡你的眼睛。」
「星辰大海好似都在你的眼裡,閃閃發光。」
「......」
他頭埋進我的頸間,急促地喘著粗氣。
好一會兒。
「......騙子,你明明......只喜歡賀州。」
後半句低聲呢喃,隨風散了。
佛堂內一室旖旎,溫度溼熱黏膩。
卻猝然被門外嬌呼聲打斷。
「妹妹,你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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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姜花憐打斷後,賀凜扔下我摔袖離去。
只有仍紅溫的耳廓洩露了他的心思。
賀州摟著姜花憐踹開門。
他沉著臉進來時,我正跪在蒲團上,面對神佛祈求。
「姜予安,你不會以為靠這套就能讓我回心轉意吧?」
挺可笑的。
我沒抬頭。
「姜予安,我知你對我的情意。與憐兒的婚事我已確定,再無轉圜。你死心吧!」
「我會讓憐兒再為你尋一知心人,你知足吧。」
「別再離家出走,惹憐兒與岳父擔憂煩心。
」
我仍未抬頭,未出聲。
他到底能普信到何種程度?
觀世音菩薩、十八羅漢、關公、......
把我能記得的仙佛都念了一遍。
信女願茹齋三日,換渣男賤女遠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