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刀_第2章 白姑娘

「白姑娘，我聽說你與表兄相識也不過半載，自是比不得我與他至親血緣的情分。」

她動作嫵媚，輕輕玩弄著自己額角的碎髮，甚是自得:

「表兄誇我生得美，就連鬢角的散發都自有風情。」

「你與我爭，定是自取其辱，不如還是全自己一個顏面，早點離開裴府吧。」

我沒想到她如今這般自信，倒有點好笑。

卻無奈只能丟給她兩個字:

「不行!」

她瞭然地笑了笑，一副我懂的樣子:

「你這般的山野女子，好不容易傍上我表兄這樣的大人物，自是不捨得放手的。」

「既如此，我醜話說在前頭，便怨不得我欺負你了。」

我搖了搖頭，好意勸她:

「你爭不過我的。」

她撫著自己的臉，像看傻子一般看著我,

「我有這樣的一張臉，什麼是我得不到的呢?」

她說得或許沒錯。

不久之後的某個風雨交加的夜裡。

是裴行舟亡母的祭日。

紅袖以祭奠為名。

陪了裴行舟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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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送往我院裡的東西，總是三不五時被紅袖攔截。

我院裡的丫頭，也總是被她院裡的尋釁滋事。

府中下人們都傳這裴府的主母人選怕是要換人了。

小桃不服，在我面前嘟囔著,

「姑娘，我們老爺也是，這還沒和您成親呢，怎就先納了側室。」

「他以前不這樣，據說他對前未婚妻多年念念不忘，是個痴心人呢。」

「怎就變了呢?」

她說得我來了興致，裴行舟與這個婚前暴斃的前未婚妻。

又是怎樣一段扣人心絃的旖旎故事呢?

小桃蹙眉回憶著,

「那時候我還小呢，沒什麼印象，都是聽府里老人們說的。

」

「據說也是山中認識的，那小姐跟姑娘你一樣，也會醫術呢。」

「老爺，那時候還是少爺呢，吃了她的藥，身體就好了。」

她突地神秘起來,

「姑娘，府里人都傳我們老爺是得了她的仙術，不然怎麼三十多的人了，還跟個少年郎一般的面相，一點不見老呢?」

我唇角一抹冷笑。

這世上就算真有仙術。

又怎會在一個負心寡義、毒如蛇蠍般的男子身上顯現。

這丫頭年紀還小，她不懂。

人怎麼會突然變呢?

或許她聽說的故事，原本就有另外一個版本。

一陣冷風吹來，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小桃連忙起身去關窗。

透過窗外，裴行舟書房的燈還亮著。

我笑了笑:

「老爺還忙著呢?」

小桃點了點頭,

「正是，今日那個玄陽子真人又來府上了，老爺正與他討論仙術秘法呢。」

我留神傾聽。

刻意壓低的聲音順著風聲傳來，在我靈敏的耳邊異常清晰:

「難道真要成了婚，夫妻行過禮，才可奪取元丹?」

玄陽子聲音沉靜:

「十年前老爺不是試過了?那兔妖的元丹本可保你百年無虞，怎就維持了十年?」

「皆因強行攫取，不合天道。」

「古書上也有記載，若有了夫妻之禮，女妖心甘情願獻祭，取其元丹，則可享其天命、長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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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讓小桃滅燈歇息。

裴行舟的藥，服到我們成婚，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紅袖，她礙不了我的事。

真有過分時，不用我出手.

裴行舟自會料理的。

畢竟，再誘人的女色。

也沒有長生不老的誘惑大。

府裡開始籌備著佈置，又一連往我的院裡送了許多好東西。

大概是這樣的縱容，反倒讓紅袖變本加厲了。

某日我採藥回來，在園子湖邊和她巧遇，她猝不及防地落入水中。

被丫鬟救上來時她哭得梨花帶雨，吵著鬧著讓人傳裴行舟出面。

給她一個公道。

裴行舟匆匆趕來，她一把撲進他懷裡:

「表兄，紅袖不知怎麼就礙了白姑娘的眼，竟讓她忌恨成這樣，竟推我落水......」

「你是知我不會游水的，她這是要害死我啊。」

唉，縱使有了天仙般的一張臉。

可到底改變不了她腦子裡的見識。

我都忍不住要為她嘆氣。

果然，下一刻。

只聽清脆一聲響。

紅袖那張絕美的臉上落下了五個鮮紅的指印。

裴行舟舉著手猶一臉慍怒:

「你好好待在院裡就行了，瞎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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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被裴行舟當眾賞了一耳光，下了臉面，來不及辯解一句。

就被綁著送回了院裡，禁了足。

裴行舟向我賠笑:

「阿靈，她不過一個蠢人，你別和她計較。」

我點點頭。

我下山來，唯一所圖，也不過是裴行舟。

才不想橫生枝節。

看著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裴行舟反而裝作一臉失落，開始嗔怪我起來了:

「看你這般，也不似別的婦人一般拈酸吃醋?」

我氣得錘了一下他的??口:

「是你求我不要計較。」

「怎麼反而怪我?」

他似是頗享受這種調情，趁機握住我的手，溫聲說著情話:

「我不過是可憐她一個孤女，給她一口飯吃。」

「將來就算生了孩子，也是歸到你名下教養，斷不會越過你去。」

「阿靈你對我的情意，我省得的。」

我側靠在他??口，一個沒忍住，差點吐了出來。

他緊張地看著我，我笑:

「大概是早上吃多了幾口，有點犯惡心。」

「放心吧，既是你的表妹，自然也是我的表妹。」

她若是不作死，我自然也不會多惹一條人命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