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兔精,愛上個凡人。
偏他有個容色無雙的表妹,熱衷於和我爭寵。
先是陷害我推她落水。
沒換來她表兄垂憐,倒得了結結實實一巴掌。
後又誣陷我與人通姦。
急得她表兄當場要與我完婚。
新婚夜她再次作 li
以腹痛為由,想破壞新郎倌和我圓房。
我知道她完了。
果然,當晚她就被一頓亂棒打得七竅流血。
至死她都不明白,我和她表兄玩的就不是情情愛愛。
而是要人命的遊戲。
1
和裴行舟訂婚後,我就開始著手為他調理身體。
藥自然是我不辭辛苦,親自上山採的。
守在爐灶前,文火慢煎、煎夠七個時辰。
趁熱喝下去。
才能治他的眩暈之症。
趁下人不在跟前,我照例挽起袖子。
細細的刀刃切在腕上,滴幾滴血作為藥引。
小桃正巧從窗外經過,連忙進來捂住我的手腕,聲音急切:
「姑娘,你怎麼能......」
我朝她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聲張。
她嘟著嘴,不平道:
「姑娘您如此盡心對老爺,他們還傳您的壞話!」
她說的我都知道。
自從裴行舟的表妹紅袖進府後,收買下人。
府中下人們都開始傳表小姐的好。
「表小姐明豔不可方物,為人又和氣,才該做這府上的主母。」
「那白靈不過是一個鄉野丫頭,會用些草藥土方,竟也吊得老爺魂不守舍。」
「也不知那湯裡是不是放了什麼迷魂藥。」
紅袖院裡的丫頭小翠捂著嘴笑:
「人家說不定是狐狸精託生轉世,臉蛋雖然沒有咱們表小姐美,但或許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長處呢。」
他們竊笑著嘀嘀咕咕,看我的眼神黏膩。
我只當聽不見看不見。
左右裴行舟對我好啊。
晚上送藥到書房,他握著我的手,輕輕吹拭。
好看的眉蹙起來:
「煎藥守爐子的事,讓下人們幹就好,你若是把手燙壞了,我會心疼。」
他的視線不經意觸碰到我腕上新舊的傷痕,卻只做不知。
我輕輕縮回了手,眼神躲閃。
「他們對藥理一竅不通,我可不放心。」
「郎君的藥必得我親自煎來,才顯我的心意。」
似是對我這樣的回答很滿意,他的臉上現出自得的笑意來。
又湊趣地低下頭來捕捉著我躲閃的眼神,一時頗為情動。
用力將我擁進懷裡。
我含羞掙脫,翻出他書案上一個封皮已經磨舊的話本子。
岔開話題:
「郎君今日還給我接著唸書上的故事吧,那書生後來怎樣了?」
2
上一次他給我念到一半。
那書生得了大妖分享的半枚元丹。
與大妖合體時,百病全消、容光煥發,瞬間年輕了十來歲......
偏偏趕上紅袖來投奔,門房匆匆來報:
「老爺,府門外來了位姑娘,說是您的表妹......」
裴行舟正被故事的情緒感染,雙目都是興奮的神采。
被打斷頓有幾分不快,沉聲道,
「又哪來的表妹!」
門房急忙分辯:
「不同於先前那位醜八怪,這位姑娘貌若天仙,老奴不敢不報。」
待喚進偏廳一瞧。
果然是生得極為貌美。
一張足以令任何男人甚至是女人都神魂顛倒的臉。
連我都恍惚了幾秒。
裴行舟更是恍了神,反應過來才與我商量:
「雖是遠親,到底是一根藤上的瓜。」
「我若是那不念舊情的人,阿靈斷也瞧不起我。」
「且留她在府中一些時日,如何?」
他雖是和我商量,但我與他尚未完婚,我並非這裴府主母。
哪有立場不允?
說起來,我與他的相識,也不過始於半年前。
我踩中山中獵人所設的捕獸夾,被他所救。
我告訴他我是終南山人,來淮陽投親。
碰上流匪,誤入山中。
才不慎受傷。
他看著我,一派謙謙君子風度,盛情相邀:
「姑娘,鄙乃淮陽太守。」
「你既在我治下受傷,便是我督管不嚴,隨我回府,好好療傷吧。」
儘管他極力遏制,我還是能看出他眉眼間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以為終於捕到了他想要的獵物。
卻不知道,他才是我的獵物!
回府後,他便藉著探視傷情,日日對我噓寒問暖。
又主動坦承,他雖定過一房妻室。
那夫人卻在新婚前不久急病暴斃了。
為此守了多年,是個情深意重的好男子。
且雖三十出頭,容顏卻似及冠少年般的青春美貌。
我不過一山野女子,面對如此風華絕代的男子。
豈能不動心?
一切進展都相當順利。
不出三月,我倆便定了情。
知道他自幼有眩暈之症,我便藉著在山中學醫多年,為他調治。
每副藥都以我的血為引,自然療效顯著。
此刻喝完藥,他神情舒適。
但見我摩挲著泛黃書冊的樣子,神情卻突然有些怔愣,
回過神來,只笑道:
「結局自然是書生與大妖琴瑟和諧,相伴到老。」
「夫妻間的事,你若是早日與我完婚,便曉得了。」
3
早日完婚,我做夢都想啊。
不然我也不會加大藥的劑量,只盼著裴行舟用了這藥,快些達到效果才好。
否則不但我坐不住。
有的人也快坐不住了。
興許是見輿論攻勢我全無反應。
紅袖主動來了我的院子。
她倒是乾脆,直接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