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立功了_第1章 父皇這人

公主又立功了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金言

父皇這人,偏心眼。

我立功無數,他卻天天琢磨著弄死我。

弟弟是個蠢貨,他偏上趕著封他作太子。

後來,他病倒了。

太醫跪在地上問:

「公主,這針......拔不拔?」

「拔了吧。」

1

我出生那日,天降祥瑞。

父皇不喜反憂,只因我是個公主。

還好祖父疼我,把我帶在身邊養大。

臨走時,老爺子還不忘給我畫餅:

「乖孫女,你爹不中用,這江山你替祖父守著......」

這些年,我聽了他的話,不知替父皇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可拼死拼活非但沒討到好,反倒惹來一身忌憚。

這不,那日宮宴上,

父皇居然拿我當賭注,輸給了匈奴人。

這誰忍得了?大臣們跳起來集體死諫。

「陛下,萬萬不可啊。公主功勳卓著,不能送去和親啊!」

史官如實記錄:梁帝此舉有辱國體。

父皇大怒,把史官下了獄。

史官繼續記錄:梁帝剛愎自用,不聽諫言。

父皇更怒,下令斬刀史官。

哎喲,刀不得!

這史官可是個樂子人!

我趕緊坐上婚車,換史官出來。

史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殿下,臣不值得您如此啊......」

我也跟著抹眼淚:

「和親是我自願的。只是想到今後不能見到父皇,心裡難受......父皇的《起居注》,別忘了每月給我寄一份啊!」

史官一路追著婚車,邊喊邊記錄:

「孝女,公主真是大孝女啊!」

我手一揮:

「快!跑快點!」

去匈奴好啊!這爛攤子總他娘能甩掉了!

萬萬沒想到——

婚車剛走了三千里,老單于死了。

又走了三千里,新單于也死了。

我還想再往前走走,匈奴使臣不幹了。

他們寧願倒貼兩座城池,也要把我退回來。

嘖,這算是......又立功了?

2

金鑾殿上,為我請功的摺子堆得跟山一樣高。

父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也是,我都已經是護國公主了,

再往上封,只能是「皇太女」了!

他憋了半天,擠出個笑:

「聽說昭陽病了?趕緊回府歇著吧。」

見我不應聲,他也懶得再裝:

「朕乏了,賞賜的事往後再說。」

史官記錄:

公主立下不世之功,梁帝乏了。

......

養病兩天,胖了三斤,

我正懊惱怎麼沒早些撂挑子。

幕僚們匆匆趕來:

「殿下,不好了!皇上把您許給了謝家那個庶子!」

謝家?我那好弟弟的母家?

呵,這父子倆算盤打得可真響。

我敲了敲桌子:

「慌什麼?謝家不還有位公子單著嘛?」

「您......您是說山上那位?可他不是出家了嗎?」

我笑了:

「不是還沒剃度嘛,讓他還俗就是了!」

3

我跟謝玄也算是有些交情。

畢竟,他曾三次目睹我刀人。

十歲那年,

貼身嬤嬤給我下毒。

我一腳把她踹進水裡,冷眼看著她沉底。

正準備拍拍屁股走人,卻瞧見謝玄蹲在岸邊。

十二歲那年,

小太監偷了母后的遺物來要挾我。

我將他哄到冷宮後的枯井邊,推了下去。

正低頭找石頭封井時,謝玄給我遞來石頭。

十五歲那年,

德妃貪了賑災糧,十萬百姓被活活餓死。

罪證確鑿,父皇卻鐵了心要保她。

我端著毒酒進冷宮。

看著她嚥氣,佈置成自盡的樣子。

推門出來時,月光下站著的,又是謝玄。

他那眼神——算不得清白。

怎麼說呢,帶著欲,還夾著點瘋癲。

我徑直走到他面前:

「你喜歡我?」

話落,我咬上他的唇。

唇齒糾纏間,血??味漫開。

我激動得發顫,他抖得比我還厲害。

我笑他:

「你抖什麼?」

他問:

「刀人什麼感覺?」

我舔了舔嘴唇:

「爽!」

......

那夜之後,他再沒出現過。

再聽見訊息,竟是他出家了。

傳聞他為了離開謝家,硬生生捱了三十戒鞭。

人人都說他瘋了。

4

萬佛寺門前,我被小沙彌伸手攔下:

「殿下,謝師兄吩咐了,不見客。」

他壓低聲音提醒:

「......特別說了,不見您。」

哦?這麼不待見我?

我抽出匕首往脖子上一擱:

「勞煩你替我帶句話。」

「就說我刀念又起了,求他來渡我。」

小沙彌臉都白了,

「我這就去傳話......您先等著,千萬別衝動!」

「嗯,我儘量。」

......

半炷香後,小沙彌領我進了佛堂。

檀香嫋嫋裡,謝玄正跪坐著抄經。

他垂著眼,筆一直未停。

那副虔誠的架勢,倒真有幾分清冷佛子的模樣。

我徑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掐了香。

「一年不見,謝公子越發沉得住氣了。」

「殿下倒是一點沒變。」

我笑了:

「和親那天,我看見你來送我了。怎麼,捨不得我?」

他搖頭:

「和親是為大義。換作任何一位公主,臣都會去送。」

我捲起他額邊一縷頭髮,在指間慢慢捻著:

「不是出家了嗎,怎麼還不落髮?」

說著便從後面輕輕環住他:

「謝玄,佛渡不了你,也渡不了我。」

他身體一僵,往前避了避:

「昭陽,大梁從未有過女子為帝的先例。」

我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那我就做這個先例。」

唇角擦過他耳垂,聲音裡帶了點蠱惑:

「謝玄,我若為帝,你便是皇后。」

他不作聲,只是紅了耳廓。

我鬆開手,慢慢站起來:

「父皇為我和謝家指了婚。三天後,我就要嫁給你庶弟了。」

「你是知道我的,他們想用謝家困住我。我便只能滅了謝家。

他筆下一頓,整潔的經卷上暈開一點墨跡。

我抽過那張紙,扔進炭盆:

「你母親吃齋唸佛一輩子,可曾有過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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