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立功了_第5章 皇上非說這是真龍下凡的吉兆
「皇上非說這是真龍下凡的吉兆,誰敢觸黴頭?」
我拉了拉他:
「救災的東西都備齊了?」
他點頭讓我放心:
「謝家所有商行都出動了,保京城百姓一個月沒問題。」
我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只在心中默唸——
這是最後一次替他收拾爛攤子了。
過了今日,他便該讓位了。
17
我和謝玄剛在城外驛站歇下。
探子就來報信:京裡出了大事。
說是祭祀大典剛到一半,
突然「嘎嘣」一聲——皇陵塌了。
父皇震怒,下令徹查。
這還沒查明白呢,宮裡又傳出訊息——
謝貴妃暴斃,慶元侯昏迷。
這倆人被發現的時候,還擱一張床上躺著呢。
太醫驗屍時冷汗直往下淌,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這倆人......像是得了花柳病。」
父皇一聽,當場背過氣去。
太醫上前一搭脈,好傢伙——
皇上也不乾淨了。
這下可炸了鍋。
前朝後宮全亂了套。
就連向來沉得住氣的史官,都開始撓頭了:
「這仨人同時中招,到底誰傳的誰?」
丞相站出來拿主意:
「哎喲,糾結這幹啥,隨便記記得了。皇上眼瞅著快不行了,太子呢?太子在哪兒?」
大太監弱弱回稟:
「皇......皇陵塌了,太子堵裡頭,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史官奮筆疾書:
梁帝髒了,皇陵塌了,太子出不來了。
丞相頭都快揪禿了:
「那還愣著幹啥?去把護國公主請回來啊!」
18
我這凳子還沒坐熱呢,
就被急吼吼地請了回去。
這一進寢宮,熱得跟蒸籠似的。
父皇擱龍床上躺著一動不動,周圍跪了一圈太醫。
我湊過去一瞧——滿臉膿包,氣都快沒了。
嘖,這還能活?
太醫們一看我來了,跟見了救命稻草似的。
老院正抱著我的腿乾嚎:
「這花柳病沒法治了啊!臣只能用針吊著他一口氣,接下來除......除非換血,興許還能搏一把......」
見我不說話,他又扯了扯我褲腳:
「皇上現在說不出話,公主您趕緊拿個主意吧!」
「哦?讓我來拿主意?」
我轉頭看了眼龍床上的爹,
只見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我,
明白了,老東西怕死。
「唉——」我別過頭,擠出兩滴淚。
「換血這事......有違天理,父皇一向仁慈,肯定不願意這麼幹的。」
老院正鬆了口氣,指著父皇頭頂上那根針:
「公主說得是。那......這根針,臣拔了?」
我點點頭:
「拔了吧。」
19
父皇就這麼心不甘情不願地嚥了氣。
頭七那天,我給他上了三炷香。
「祖父當年逼我發過誓,不讓我與你為敵。這事你心裡有數吧?」
我盯著那香,忽明忽暗,
「可你不知道,這承諾有個條件——」
我嗤笑一聲,
「我只答應讓你三次。三次弄不死我,這誓,就破了。」
我起身推門,風吹過,
三炷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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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我在滿朝文武的擁護下登基。
登基當天,連頒兩道詔令:
頭一道——重修水利,開倉放糧,把受內澇的百姓安置妥當。
第二道——大皇子宴臨,是謝貴妃跟慶元侯的奸生子。此人損毀皇陵,現已叛逃在外,即刻釋出海捕文書,全國通緝。
可宴臨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愣是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
對了,謝譽倒還沒死透。
他全身上下都爛了,沒日沒夜地痛苦掙扎。
可就是咽不下最後一口氣。
太醫們嘖嘖稱奇,都說沒見過這麼能熬的。
只有我跟謝玄知道——這是蠱毒在作祟。
那仨人壓根不是得了什麼花柳病,
而是被「淫蟲」給寄生了。
這天,聽說他終於快不行了,
謝玄非拉著我去瞧一眼。
「嘖,真成一灘爛肉了。」
我別開眼不看。
謝玄卻不嫌惡心,裝出一副孝子模樣:
「爹,聽說你快死了,我來跟你說個事兒。」
「前幾日,我找著姑姑的奶孃了。她說,姑姑是祖父的私生女,跟你......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她還說,你跟姑姑生下的兒子,其實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謝玄嘆了口氣:
「這我就想不明白了,姑姑明知道表弟有問題,還逼你刀掉另外兩個兒子。她這是——想讓咱們謝家絕後嗎?」
謝譽原本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
嘴張得老大,發出「嗬嗬」的聲音。
緊接著,他猛地爆發。
整個人開始劇烈地抽搐。
似是有極度的不甘與憤恨。
我們看著他折騰了好一會兒,
才算耗盡了最後一口氣。
我大發慈悲,把他們仨埋一塊兒了。
貴妃的碑放中間,他倆擱兩邊。
我琢磨了半天,吩咐下去:
「把侯爺的碑放右邊吧。右邊為大。」
謝玄一臉不解,我認真跟他解釋:
「最近坊間有個說法——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
謝玄嘖嘖兩聲:
「你可真會給你爹添堵。」
我白他一眼:
「說得好像你不是似的。」
21
我登基一年後,宴臨反了。
他跟突厥人勾搭到一塊兒,集結了十萬大軍壓到北境。
我決定御駕親征。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陛下,萬萬不可啊!大梁從沒御駕親征的先例!」
我心意已決:
「那朕就做這個先例。」
我把還沒滿月的太子託付給丞相。
帶著新組建的炮軍揮師北上。
城牆上,我跟謝玄並肩站著。
牆外,是宴臨和突厥的十萬大軍。
宴臨扯著嗓子罵:
「你個賤人!謀朝篡位!」
謝玄不緊不慢:
「你個不男不女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