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立功了_第4章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

公主又立功了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金言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衝他點了點頭。

鳩毒,無藥可解。

即便謝玄請了他師傅出手,

也只能為謝清拖延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他本可以再去見他姨娘最後一面。

可他卻寧願死在這裡。

只為一個公道!

12

回府的馬車上,謝玄攥著謝清留下的信,指節泛白。

「外頭都傳我爹寵妾滅妻,」他聲音發澀,

「我從小嫉恨謝清......現在才知道,他過得比我還慘。」

我接過信來,越看越震驚:

「這何止是慘?花柳病是你爹找人傳的,毒是你爹親手下的——他沒給謝清留活路啊!」

我一把抓住謝玄的手:

「你爹如此喪心病狂,他圖謀的事,一定不小。」

謝玄扯了扯嘴角:

「還能圖什麼?頂天了也就是謀逆。」

我推了他一把:

「你見過誰家舅舅為了替外甥爭龍椅,把自己兒子弄死的?」

謝玄眉頭漸漸擰緊:

「殿下說得是......更何況,那外甥還不是親的。」

我心裡猛地一跳:

「什麼意思?宴臨不是你爹的親外甥?」

謝玄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我姑母五歲那年走丟過。後來我祖父領了個養女回來,頂了她的名頭,這事一直瞞著我祖母......外人根本不知道。」

我琢磨了一下,又拽了拽他:

「你祖母過世很久了吧?」

謝玄點頭。

「那還瞞著幹嘛?傳出去啊......」

13

轉眼慶遠侯下獄都快一個月了。

可案子遲遲沒上三司會審。

這事兒還不能催——問就是謝貴妃病了,皇上沒心思上朝。

茶樓裡,謝玄邊沏茶邊蛐蛐:

「咱這皇上可真有意思。毒刀親子,構陷公主,這麼大的罪,他以為拖一拖就能糊弄過去了?」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本來也沒想一下子摁死他。

既然定了三司會審,人就只能關在大理寺。」

我壓低聲音:

「大理寺——可是本宮的地盤。」

「正好最近弄來些新鮮玩意兒,拿他試試手?」

謝玄眼睛唰一下亮了:

「好,今晚就去!」

頓了頓,他笑道:

「對了,我把我孃的嫁妝轉走了,謝家的宅子也賣了。」

「我得去告訴那老東西——他現在一無所有了!」

說完,他把一個匣子推到我面前。

「裡頭有兩處鐵礦。我外祖當年逼著母親加了我的名字......就為這個,我爹幾次想弄死我......」

我愣住了,盯著那匣子,半天沒動: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給我?」

謝玄抬起頭,直直看著我的眼睛:

「昭陽,大梁是沒出過女帝。」

他把匣子又往前推了推,指尖微微發顫:

「可我覺得你可以。」

14

夜裡,我和謝玄溜達到大理寺。

牢房裡陰森森的。

謝譽縮在牆角,臉色煞白,眼睛猩紅。

我蹲下來拍了拍他:

「侯爺,在我這大理寺睡得可好?」

謝譽不吭聲,用刀人的眼神瞪著我。

我嘖了兩聲:

「他們跟我說,那藥吃下去,痛得整日整日地睡不著......這都一個月了,你困不困啊?」

謝譽衝我咆哮:

「賤人,你刀不了我的!」

謝玄趁他張嘴的工夫,

手疾眼快往他嘴裡塞了個東西。

謝譽身子一僵:

「你給我吃的什麼?」

謝玄擦了擦手,寬慰道:

「爹別怕,一個小蟲子而已,不傷性命。」

謝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逆子!你給我下蠱?」

謝玄嗤笑一聲,拉著我轉身就走。

身後謝譽扯著嗓子喊:

「昭陽!信不信只要我死在這兒,皇上就能有藉口刀了你!」

我回過頭,笑著反問:

「信啊。可你捨得死嗎?」

15

謝貴妃病得一天比一天重。

父皇急得滿天下懸賞神醫。

沒過幾天,來了個白鬍子老道,掐著指頭唸叨:

「貧道夜觀天象,大梁將有一劫。」

父皇臉色一變,正要發火,老道趕緊獻上計策:

「陛下莫慌,這劫乃是陰盛陽衰所致。」

「只要陛下立真龍為儲,陽氣壓過陰氣,此劫自然化解,娘娘也能不藥而癒。」

父皇聽完,狂拍大腿:

「好,有道理!賞!」

當天聖旨就下來了——立宴臨為太子。

大臣們懵了,忍不住蛐蛐:

「哎,這太子哪兒有真龍相?長得不像皇上,倒像謝侯爺......」

這話傳到父皇耳朵裡,他脖子一梗,頭綠嘴硬:

「胡說八道!那是外甥似舅!」

史官搖搖頭,老老實實記錄:

太子不像梁帝,像他那沒血緣的幹舅舅。梁帝稱此為「外甥似舅」。

16

這頭宴臨剛當上太子,謝貴妃就奇蹟般痊癒了。

更邪乎的是,連旱了數十天的京城,突然降下甘霖。

父皇樂得合不攏嘴,逢人便誇:

「我兒真龍下凡,老天爺都賞臉!」

緊接著,他大筆一揮,來了個大赦天下。

「如此幸事,必須普天同慶!」

聖旨剛下,宴臨便火急火燎奔大理寺來了。

他晃了晃手中明黃黃的聖旨,笑得一臉得意:

「這局我贏了!」

我把謝譽往他跟前一扔:

「行吧,你可查仔細了,你舅一絲油皮都沒破,別回頭來碰瓷!」

宴臨臨走還不忘噁心我:

「趕你去封地的聖旨也擬好了......姐姐早點收拾行李吧。」

......

我離京那天,正趕上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

與往年不同,這回主持祭典的是太子。

而我這個失了勢的公主,只能灰溜溜地滾出京城。

車到城門口,我掀開簾子回頭瞅了眼,雨下得跟瓢潑似的。

我忍不住抱怨:

「這都連下半個月了吧。欽天監那幫人白吃乾飯的?」

謝玄跟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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