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青梅竹馬的老公結婚三年後,他出軌了。
我質問他,「我 16 歲就跟你了,你做這種事,你要不要臉?」
他卻嗤笑:「你要臉,你要臉 16 歲就跟我?」
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再睜眼,我回到了 16 歲這年。
這一次,我選擇拿起筆,而不是牽起他的手。
1
與謝恆結婚的第三年,他出軌了。
相戀十年,結婚三年,他的手機隨便我看,無論去哪裡聚會都主動給我報備。
可就在我懷孕的第五個月,我在他的上衣口袋裡,翻出來一條女士內褲。
怎麼會這樣呢?
我們是父母眼中一個院裡長大的青梅竹馬,朋友口中讓他們相信愛情的神仙眷侶。
誰都不信他會出軌。
我平靜地收拾行李,平靜地給閨蜜打電話說要去借住幾天。
最後平靜地把謝恆叫回了家。
2
看到那條內褲時,謝恆也很平靜。
他甚至最先關心的是我顫抖的手。
「你先坐下,別太激動。」他伸過手扶我,語氣裡是十幾年來一如既往的關切:「有什麼我們坐下說,你本來身子就不舒服......」
「你還知道我懷著孕嗎?」我看著他溫柔的、不似作假的表情,只覺得陌生又可怕。
十幾年了,我沉溺在他編織的柔情蜜意的牢籠裡。
從未發現他有這樣強大的心理素質。
就算出軌被抓了個正著,就算證據都擺在眼前。
他依舊能面不改色的扮演模範老公。
憤怒此時被一種詭異的勝負心所取代——我要比他更冷靜,更痛快地鬆手,才不會在這一場婚姻裡徹底輸掉。
「離婚吧。」我開啟手機,搜尋民政局的工作時間。
還好,今天就能去辦。
「別這樣,晴晴。」謝恆蹲在我身邊,雙手握著我的手,目光裡帶著祈求:「你聽我解釋。」
他似乎在等我打斷他,歇斯底里地說什麼我不聽我不聽。
可我想聽。
我盯著他的眼睛,示意他繼續說。
他卻愣住了,躊躇半天沒有開口。
合著光準備前半段詞了是吧?
半晌,他才囁嚅著開口。
「晴晴,我那天是真的喝多了,我還以為是你呢,你相信我,真的只有這一次,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謝恆的聲音越來越小,似是編不下去了。
「這話你騙自己,你自己信嗎?」我終於忍受不住,打斷了他的狡辯,譏諷地道:「妻子孕期出軌,你夠有能耐的,痛快離婚,不然我把這事捅到老家和你單位。」
謝恆正在事業上升的關鍵時期,距離提職就差最後一步。
他不敢賭,只能答應我的要求。
嘻嘻,騙他的,答應了我也要給他捅出去。
我好像終於在這場婚姻的鬧劇裡贏了一局。
只是不知為什麼,??口悶悶的痛。
3
辦完離婚申請,我將回執小心地放在了包的深處。
謝恆卻還在演個沒完。
「晴晴,你現在懷著孕,萬一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這麼多年,咱們做不成夫妻也能做朋友。」
??口的悶痛越來越明顯,我好像第一次看透了這個男人。
什麼做朋友,他只不過是想要無痛得到這個孩子罷了。
「不必,我已經約好了。今晚就去住院,不出意外的話明早就能做上引產。」我擺擺手,拒絕道。
他卻瞬間炸毛:「什麼?你要把我們的孩子拿掉?你知不知道他已經是個完整的小人了?你怎麼那麼殘忍?!」
看著那溫和的表情在他臉上皸裂,我突然有點子快意,鼻子卻酸的要命。
「這麼多問題呢?那我也問問你。」我感覺到眼淚不受控地流下:「我 16 歲就跟你了,你做這種事,你要不要臉?」
民政局前人來人往,來領證的小情侶好奇地站在一邊偷看,遛彎的大媽大爺在一旁竊竊私語。
謝恆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溫情終於不復存在,他嗤笑:「你要臉,你要臉 16 歲就跟我?」
嗡——
一瞬間,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他下意識的攙扶,圍觀群眾的驚呼,還有天邊的一抹殘陽,成為我最後的記憶。
4
「宋予晴!宋予晴!」四周嘈雜的很,我迷濛的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熟悉,人更熟悉。
是我的高中班級,和明顯變嫩了的謝恆。
什麼情況,是夢嗎?還是我要被狗男人氣狗帶之前的回馬燈?
我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頭一下,痛得我一聲驚呼。
「啊!」
謝恆那張臉離得更近了。
「怎麼了,快讓我看看!」
他眼神清澈,透著濃濃的擔憂,和那個明知出軌被發現卻還要裝絕世好男人的謝恆一模一樣。
也不太一樣,年少的他真摯、熱烈,像一簇向陽而開的花。
嘈雜的環境突然寂靜下來,周圍的同學異口同聲地起鬨:「哦~快讓我看看~」
我環視了一圈,風扇吊在天棚上半死不活地轉,四周是略有些陌生卻能瞬間開啟記憶的面孔。
窗外,陽光擠過烏雲,在操場上留下幾縷金色的光。
風雨欲來,看樣子應該是晴天雨。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那裡平坦、光滑。
我這是......回到了 16 歲那年?
「門口新來了個賣奶茶的攤子,我給你買了香芋味的,你嚐嚐!」
少年謝恆興高采烈的從校服兜裡掏出一杯淺紫色的奶茶,遞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