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六歲,青梅竹馬靠邊站_第5章 我把自己埋在題海里
我把自己埋在題海里,兩耳不聞窗外事。
謝恆又來找了我幾次。
或是送零食,或者是約我一起回家。
有時還會跟我同桌商量換座,學霸同桌同我一樣。
一概沒理。
似乎是終於忍不了了,謝恆在一個晚自習將我堵在了水房裡。
「宋予晴,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水房的燈壞掉了一個,遲遲沒有修。
昏暗的燈光下,我依舊能看到謝恆通紅的、泛著烏青的眼圈。
看上去好像一直沒睡好。
我晃了晃手裡的單詞書:「沒有躲,我在學習。」
「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謝恆情緒有點激動,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可憐,但是呲著牙,不太可愛。
「我以前什麼樣?容易被你的小恩小惠感動的可憐樣嗎?」想到那個挺著大肚子去離婚的自己,我依舊??口發悶。
「不,不是小恩小惠,我可以把我的全部都給你,現在我還沒有能力,等上了大學,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他急切地解釋,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堆廢話。
「你以後想做什麼?」我問。
「我想與你在一起。」他答。
我搖搖頭,補充道:「不是感情這些事,是你以後想去哪個城市,上什麼大學,學什麼專業畢業後做什麼工作,你想過嗎?」
謝恆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繼續道:「我想去北京,去最好的大學,學最賺錢的專業,過不依靠於任何人的生活。」
「謝恆,別擋我的路。」
我繞過依舊愣在原地的他,頭也沒回,繼續說道:「好好學習吧,至於為什麼,高考後我再告訴你。」
「如果到時候你還想知道的話。」
我現在能說什麼呢,明明十六七歲的他還什麼都沒做。
他還是那個熾熱的、明媚的、用真心去愛人的少年。
我嫉妒他,憎惡他。
憑什麼我千瘡百孔,他卻天真地不記得前世的所有。
所以我偏不告訴他。
不過我也有好訊息的,爸媽聽我的話買了房子,姜詞的數學成績也穩步提升。
大家都在變好。
我甚至有時都會感謝謝恆給我的這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轉念想想,我的人生本就應該陽光明媚。
就像那杯奶茶,那場晴天雨,都是該被修復的 bug,本就不應該存在。
一年間,我的成績穩步提升,從班級第九,到前五、前三,再到年級前二十、前十。
好像有什麼能量守恆怪談一般,我在進步的同時,謝恆也在緩步下滑。
急得老班嘴角起滿了大泡。
卻於事無補。
高考那天,外面又下著連綿的細雨。
卷子發下來時,我又控制不住的想起民政局門前,那個挺著肚子被人說不要臉的女人。
那不是我。
也再也不會是我。
我提起筆,開始答題。
10
最後一科考完,出考場時,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謝恆。
在一眾穿旗袍馬褂的媽媽爸爸裡,謝恆高得突出,手裡還捧著一捧向日葵。
我接過花,說了聲謝謝。
「咱倆不是一個考場,你怎麼這麼早?」我疑惑道。
「答完題,就提前交卷了。」他看著我,眼神里緊張又期待,「你之前說,高考完會告訴我......」
我點點頭。
「那找個地方坐吧。」
高考後的天氣驟然好轉,雨後的陽光過於熱烈。
我們坐在學校邊上的小公園裡,黑天鵝在夕陽的波光中愜意地遊。
「謝恆。」我開口:「你相信重生嗎?」
謝恆愣住,不知道該怎麼接。
「我忘了,現在的小說還不太流行重生梗。」我看著天鵝入神,依舊覺得這一生像夢一樣。
「什麼?」謝恆彷彿剛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啞聲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經歷過一世了。那一世,咱倆談了戀愛,結了婚,還懷了屬於咱倆的孩子。」我看向他,笑著給他徐徐講述。
「然後呢?」他似乎猜到了什麼,卻不敢承認,繼續追問。
「然後你出軌了,我們離婚了。」我答道。
「那你...有沒有打我一頓出氣?」他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小心翼翼地、苦澀的問了我這樣的一句話。
我笑得嘲弄。
「哪敢呢,我就是問了你一句,我十六歲就跟你了,你做這種事情要不要臉。你笑了,你反問我,十六歲就跟你難道我就要臉嗎。」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惡趣味地乘勝追擊道:「我懷著孕呢,六個月了,你說這種話刺激我,這下好了,一屍兩命,再睜眼我就回到 16 歲了。」
他閉了閉眼。
我看到淚水從他臉上簌簌滑落。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不願在這聽他喃喃自語,終歸是解釋清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我起身欲走。
謝恆卻在身後,同我說了學生時代的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啊予晴,向前走吧,千萬不要原諒......我。」
我沒吭聲,大步離開。
恨一個人太長久了,我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他不配我再回頭了。
【完】
【番外篇·我的神奇閨蜜】
我是姜詞,我要實名制誇獎我的閨蜜。
宋予晴絕了,她真的絕了。
高二那年的暑假,她勸她爸媽抓緊買房,我還以為她瘋了。
她讓我也勸勸我爸媽。
還說著什麼「早知道就關注虛擬幣世界盃這些東西了」的怪話。
回家跟我爸媽說,他倆並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