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節._第7章 作為交換
作為交換,我答應等夏天教謝懷玉鳧水。
春日宴多,婆母避病不出,我就成了謝府的代表。
以姜夫人為首的女眷總是處處打壓我,說我只是個續絃,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將來沒有靠山,遲早會被謝禮掃地出門,不知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通常裝聾作啞,不作理會。
可這話一日卻被謝禮撞破了。
謝禮非常生氣,叫來了設宴的家主,詢問邀人參宴就是用來羞辱我夫人的?
眾人忙賠禮道歉,他火氣不消,叫了姜氏到面前。
「你倒是個原配夫人,可我聽聞你夫君日日留戀青樓,還在四柳巷安置了一門外室,孩子都生了兩個了,勸你多盯盯家裡的事,少對別人家的事兒說長道短。」
姜氏原本還要反駁幾句,可一聽她相公養外室還有了孩子,這事兒樞密院的訊息不可能有假,當即風風火火,帶著人去抓姦了。
謝禮還當著眾人的面親自彎腰扶我。
「夫人在外受了委屈,都怪為夫,還是跟為夫家去,為夫自當負荊請罪。」
當晚,謝禮極盡糾纏,弄得我身疲力竭,沉睡在他的臂彎裡,連掀眼皮子的力氣都沒有。
我想,下回,他這個請罪能不能換種某種實實在在的方式呢。
第二日起得晚了,張媽媽又端來濃濃的湯藥讓我喝。
我捏著鼻子,到處躲。
張媽媽勸的苦口婆心。
「小姐快喝了吧,很管用的。」
我皺眉:「上回足足喝了半月,一點用都沒有,我不喝。」
「這回是李真人開的方子,大家喝了都說好。」
正鬧騰間,謝禮從裡面的洗漱間出來了。
張媽媽嚇了一跳,手一抖,湯藥灑在了我腿上,於是手忙腳亂地給我擦。
謝禮看了就皺了眉頭。
「喝的是什麼?」
張媽媽趕忙將湯藥碗往身後藏了藏。
「我問你喝的是什麼?」
謝禮拿出了辦案的氣勢,張媽媽當場嚇得就跪了。
「是,是求子的湯藥。」
謝禮皺著的眉頭轉為錯愕,轉頭看向我。
我也挺害怕他發火的。
我知道他在謝懷玉成人前不想要孩子,私下求子這在後宅是大忌諱,我從床沿上溜下來也要跪。
謝禮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重新落坐,我看見謝禮眼裡難辨的神色。
他說:「城裡的真人們亂開方子,最近有很多人吃壞了肚子,這湯藥還是斷了的好。」
他想了想又道:「不急於一時。」
我努力扯了個笑容。
「好!都聽夫君的。」
謝禮走了,我的心裡悶悶的。
聽聞女子早生產,對胎兒和母體都不好,原本是打定主意不生的,可謝禮的態度,還是讓我不開心。
當晚,謝禮從衙門回來的時候,竟然帶回來一位宮裡的太醫。
太醫擅內科雜症,給我把脈的時候,謝禮就緊張的守在一旁。
「怎樣了?」
太醫把完脈說:「夫人只有些許體寒之症。」
我抬眼細瞧,謝禮有明顯放鬆的神情。
太醫重新給我開了調理的藥方子,要喝足兩個月。
這兩個月,我越來越沉悶。
總覺得謝禮對我的好,是建立在我不生孩子,全心全意為謝懷玉付出的基礎上的。
小孩子多敏感,謝懷玉可能感覺到了我的情緒,近來對我的態度也變得小心翼翼。
有一天,他問我能不能陪他去學院,別的父母都去。
我看著小心翼翼的謝懷玉,突然覺得自己的情緒不對。
是我先知道有謝懷玉的存在,反來謝府當後孃的,與我能選,謝懷玉卻沒得選。
如今我怎麼能開始嫌棄原來的主人了呢!
再說他也陪伴了孤寂時的我。
於是,我十二分認真地對謝懷玉說,我可以去。
謝懷玉那日非常開心。
學院準備了很多比拼,邀請學生的父母來觀看,謝懷玉非常努力,其中還有一項是孩子和父母綁著一隻手臂合力張弓射箭,我們得了第一,謝懷玉非常開心。
回去的時候,我和謝懷玉逛了夜市,吃了很多小吃。
晚上回去,我卻吐得昏天暗地。
謝禮將謝懷玉叫來,讓他跪在外面,說都是因為他,我才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謝懷玉跪著也不老實,爬在窗子邊上,問我怎麼樣了?
我大聲告訴他,不管他的事。
「你也吃了,你沒事,我一定是生病了。」
軟綿綿地提不起力氣,等大夫的功夫,我說我想睡一覺。
睏乏得厲害。
謝禮滿眼擔憂,手都在抖。
「睡吧,我就在旁邊守著,哪兒也不去。」
我放心地睡了過去,我原本萬事靠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開始對他有了依賴,只要他在我就會覺得很安心。
等我睡醒的時候,周圍好些人守著我。
讓我覺得自己是得了什麼絕症。
張媽媽扒開人群,擠進來。
「恭喜小姐,您終於懷上了。」
懷上了,什麼懷上了。
我後知後覺,看向自己的肚子。
再抬頭看向旁邊的謝禮,以及擠在人群之外的謝懷玉。
我竟然真的有寶寶了嗎?
那......謝禮會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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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謝禮給我端洗腳水,凡事親力親為不讓我有操勞的機會。
「太醫說你得臥床養胎。」
我看著他不笑的樣子。
道:「其實我還年輕,這一胎不要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