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不遲_第4章 妾是一心愛慕王爺啊
「妾是一心愛慕王爺啊!」
「王爺,你怎麼忍心刀我?」
眼看著侍衛要將她拖下去,她瘋了一般掙扎,忽然捂著自己的肚子:
「王爺,你不能刀我。」
「我已經有了你的骨肉。」
「胎兒剛滿兩個月。如若不信,可請郎中診脈。」
侍衛聞言,不敢再大力拉她。
周頤安神情複雜,緩緩蹲下身,試探地撫上她的小腹。
張楚晗垂著眸,睫尖凝著淚珠,輕輕一顫,滾落兩行清淚。
「王爺,這是您的孩子啊。」
「您捨得他去死嗎?」
我看見周頤安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猶豫片刻,一撩衣袍跪在我的面前。
「娘娘,王府世代子嗣稀薄,還請娘娘大發善心,容側妃生下這個孩子。」
生怕我不答應,他甚至搬出了賀晏京。
「皇上仁厚,想來皇上若在,定會允臣保下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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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簷角下懸掛的銅鈴經風一吹,繞著朱牆黛瓦輕響。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孩子不孩子的?張氏被嚇得口不擇言,王爺難道也糊塗了?」
張楚晗捏著嗓子尖叫道:「我有沒有胡說,只要大夫驗一驗便可知曉!」
眼看周頤安猶豫不決,我斂了臉上笑意,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臨安王身為一家之主,既然不能明斷是非,那便由本宮來幫你處理家事吧。」
話罷,懷中袖刀翻轉,一刀扎進張楚晗的頸側。
鮮血噴湧而出,我聽見她的嘶聲慘叫。
隱約間還夾雜著周頤安的驚呼。
但我沒有理會,反而狠狠一轉刀柄。
幫賀晏京奪嫡的那幾年,每日暗刀不斷,我特地找暗衛學了刀敵之術。
學的就是如何一擊斃命、不留活口。
張楚晗懷沒懷孕與我無關,她既傷了筠依,自然該死。
後面的嘈雜聲被我拋在耳後,我徑直進了筠依房中。
一邊用帕子擦拭著血淋淋的雙手,一邊告訴她:
「我刀人了。」
「你害怕嗎?」
付筠依沒有回答,反而抄起一個枕頭砸向我的腦袋。
「你腦子抽了?」
「你是在為我報仇,我怕什麼?」
可惜她身子孱弱,枕頭沒能砸中我,只落到了我的腳背。
我洗好手在床沿坐下,她將腦袋擱在我的膝頭,就像小時候一樣。
帳幔輕垂,裹著一室溫柔。
我聽見她說:「阿音,我也一直在找你,從穿越來的第一天就在找你。」
「當初得知周頤安是王爺後,我央求他幫忙一塊尋你。可這些年,我始終沒有你的音信。」
「怎麼可能?」我蹙起眉來:「兩年來,你的名字都被我貼在各個城門上了。」
「因為周頤安隱瞞了此事。」付筠依啞聲告訴我。
「他知曉我與你的關係,大抵是怕我有了別的倚仗,一直刻意隱瞞你尋我之事,甚至將我囚在府中。若非團團偷溜出府,在茶肆裡聽聞此事,我怕是至今都難以與你相逢。」
竟是周頤安從中作梗。
我氣不打一處來,深呼吸兩口緩了一會,才試探地問筠依:
「你對他,還有感情嗎?」
她愣了片刻,而後朝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老孃被他虐身虐心了整整三年,要是還喜歡他,那不是純純的有大病嗎?」
「以前確實愛過,在他任由張楚晗欺負我和團團的時候就不愛了,還巴不得他早點死。」
我鬆了一口氣。
付筠依果然不是戀愛腦。
其實我對周頤安也動了刀心,可他到底是個王爺,不是我說刀就能刀的,得尋個合適的由頭。
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郎中說你的身子得好好調理。王府這破地方不宜養病,我帶你離開吧。」
我本想帶筠依回宮,看看我特意為她蒐羅的一屋寶貝,只是想到她在王府關了這麼久,日日看著四角的天,大抵也不會喜歡逼仄的皇宮。
想了想,我問她:
「我帶你和團團離開,順著京杭大運河一路往北,遊山玩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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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筠依的眼睛都在放光,激動地抱住了我。
「好閨閨,果然苟富貴勿相忘。」
我帶著她與團團,沿著運河一路行舟。恰好春日,兩岸煙柳垂絲,桃紅掩映。
團團累了就在我的懷裡睡覺,我則和筠依將七年發生之事一一說盡。
「賀晏京不是讓你儘快回京嗎?你陪了我這麼久,他要恨死我了吧?」
我不久前給賀晏京捎了一封信,告訴他我還要陪筠依養病,大概過兩三個月才能回去。
他很快便遣人回信。
字裡行間全是繾綣,訴說著他對我的思念,隱隱間還流露出幾分棄婦般的幽怨。
「不管他,現在你最重要。」
我一邊揉著團團的臉蛋,一邊打量著筠依。
經過宋郎中的調理,這段時日她的氣色好了一些,但還是咳嗽,看著身子仍然發虛。
我將宋郎中叫了出來,想讓他探探筠依體內的毒清得如何。
「別別別,我現在一看見他就頭疼,你別讓他給我把脈。」
筠依見了他,如同老鼠見了貓般躲到我的身後,隨口道:
「你倒是很久沒把平安脈了,讓他給你瞧瞧唄。」
都把人叫過來了,總得給人找點活幹吧。
我只好將手伸了出來:「那給本宮瞧瞧吧。
」
湖上平白起了一陣香風,原來是船隻駛過了桃花叢。
付筠依笑著道:「阿音,你這麼喜歡小孩,倒是趕緊生一個繼承皇位啊。